第17章(1 / 3)

折玉棠 橘子皮炒牛肉 2619 字 10小时前

第17章第17章

重阳节的前一天,太子才将把崔宏放了的事告知了圣上。文华殿内,素来性情宽厚的圣上,头一回对着太子沉了脸。“岂敢如此放人,你这不是胡闹吗?”

“他仇恨了多少年便筹备了多少年,稍有不察之处,便是予他机会祸乱朝纲,动乱人心!”

虽为父子俩,可为政行事上却大不相同。圣上向来宽厚仁德,素不喜严苛之风。可太子自幼跟着先皇,由先皇亲自教导,所授的为君之道,太子自幼时便一笔笔一遍遍誉抄数遍,刻于心上。看似随了圣上宽和,实则重规制大于人情,行事严刻果决。

只崔宏行刺一案,便连坐数人,与先皇严酷手段一般无二。圣上仁德却也沉稳,太子之能他毋庸置疑的,只是放了崔宏恐又会是一场血雨腥风。

“事由崔宏而起,自是由他而终。“谢晋语气沉稳,“父皇无需担忧,他不受端王所控,兴许也不用儿臣动手。”

不管崔宏有没有那封密信,迟迟不肯拿出来,便说明与端王,两方互不信任。利用这一点,便能将那群逆臣诛杀干净。太子既已先斩后奏,圣上到底没有再说什么。殿外,前来与圣上商议事的内阁官员见太子出来,纷纷上前揖礼寒暄。因最近锦衣卫所行的株连之举,众人言语里多少带点恭维及胆摄之意,太子步履从容,倒也停下来温和相言。

这感觉就很熟悉了,好像回到崔宏案子未出现之前,太子虚怀纳谏,犹显圣上亲臣之风的时候了。但谁也没敢当真。谢晋回了东宫,还未坐下便嘱咐:“去替孤备一份生辰礼送去公主府。”黄安应是,便退了下去。

虽说上回太子斥了六公主,可到底没说什么重话,不过是让在府中面壁思过几日。这在府中面壁几日,对于六公主来说,又哪是什么惩罚。不过是六公主自个心虚,躲得厉害,让皇后瞧着以为又捅了什么篓子呢。不过六公主将那事翻出来,太子没有多大反应,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想着太子明日也得出宫,黄安将生辰礼送去公主府时,顺道向六公主打听了明日出游是个什么章程。

六公主倒没在意,都一一告知了。她心想皇兄那日用那样严肃压迫的眼神看着她,好像她挖了他不能见人的宝一样,又像是戳痛了他哪块肉,想来眼下也不会想见她的。能给她送来生辰礼,她就已经挺高兴的了,哪里会期待她能来看自己。

东宫的书房内,亥时已过,太子尚在案上翻阅奏本。黄安悄声进殿,将渐弱的烛火心换了新的,回头见太子放下阅本稍歇,他又端了参茶上前。

趁着这空当便回禀道:“六公主明日是打算去静宝寺赏菊,再沿着那处的湖游玩一圈,最后去登重明楼。驸马与晏世子沿路护送,随行的都是平日与公主府来往的女眷,邱家与沈家。不过六公主素来喜热闹,自也会有其他人上前去拜见的,明日的静宝寺一行,人想来不会少。”邱家自是邱大人的夫人及两个女儿,至于沈家,便是沈棠了。黄安倒也没有刻意避着,因着前头有六公主说起沈棠的事时,他也未见太子有什么忌讳,便也不敢那般藏藏掖掖的。太子端过参茶喝着,淡声应了句。

待将余下的折子看完时,已经子时。黄安到底上前提醒了句:“殿下,该歇了。”

太子便也起了身朝沐浴司去,回寝殿后,黄安便点了炉安神香,随后熄了烛火,静声退下。

这几个月来,安神香未断。

那日不知是如何,太子从寝殿出来便嘱咐人将六公主请进宫,而后沈姑娘片刻不耽误,甚至连站都站不稳,就离了宫。他那会儿就疑惑,太医道那两副药下得猛,至少得歇上一日半日的,怎么就急着将人送出宫?太子那样紧张得将人带进宫找太医解药,他心里还觉着两人或许重归于好的迹象。

黄安不敢揣测,瞧着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,也没有在意。可夜里太子回了寝殿,披着衣衫站在床沿边,眸光晦暗,情绪难辨。见太子久久不动,他就壮胆问了句,“殿下,可要燃上炉安神香?”太子虽沉默,却到底没有拒绝,他当即命人去端香炉来。若说当初不愿点这安神香,心里还有一道坎,眼下不在意,或许真就无所谓了。

沈棠今日回来得早,大抵是疲累,整日都没有精神,用过晚膳不多时,就躺着歇下了。

明嬷嬷见她好不容易能睡着,便不敢扰了她,在床边守着没有离开。看着人明明睡着了也是皱眉,心里就长叹,哪有人能这样硬撑的?这大半年日渐严重,便是铜铁铸造的身子也遭不住。

便是姑娘不说,她也觉得近日隐隐有些不对劲了。虽知每日的疼肯定多了些,可却不曾见姑娘会捂着头难受,倒像是又牵扯了些别的症状。她轻抚着床榻上泛白的面庞,安静紧闭着双眸,恍惚间好似又重现了当日的情景,姑娘无声无息地躺在她怀里,任她如何唤都喊不.……明嬷嬷一时怔在那,越看越心慌。

往日那样的场景,她万不想再经历一遍。

她知姑娘的伤已经不能再拖了,于是拿定了主意,若这样几日症状不消,任姑娘如何责怪她,哪怕将她这个老婆子卖了,她都要告诉老太太去。便是当真治不了,也能多个人想想办法,她不忍姑娘自己一个人扛着。翌日一早,明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