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6 / 7)

,赵姑娘来得这么早,莫要着凉了才是。”时下已经入秋,眼前人穿得还是那样轻薄的衣衫,艳丽虽艳丽,却有些太过刻意了。至于来见谁,也无需想,自认是奔着他皇兄来的。赵慕仪此时的面色就不太自在,她知晓六公主一来,必然得一直受着她的阴阳怪气,遂颔首谢过,便同皇后辞别离宫。其余来请安的各宫皇子公主也退下了,殿内就恢复了清静。吴尚仪端来清热去火的菊花茶。

皇后就看着自个女儿端着茶,面上犹带着不满,便劝道:“她到底的是你未来的皇嫂,你若无事也该与她多走动走动。”六公主呷了一口茶,颔首笑应了是。

不紧不慢喝完茶,她忽然道:“母后,我前些日见了沈棠。”皇后诧异道:“她倒也有空见你。”

“她每日都忙着给人瞧病,原是没空的,我说身子不舒服,她倒半点没耽误,着急就来了。”

皇后闻言心里就有些牵动,顺话道:“她如今与她祖母一样,满腹心思都在行医上面。不骄不躁,也不攀比,心性也温静,身为女子能如此,倒也有几分让人钦佩。”

六公主点点头,却又长叹了一口气:“母后不知,她如今的胳膊抬都抬不起来,那日与儿臣投壶,一矢都拿不起来。”皇后闻言这般严重,也惊讶了好一会儿:“何不让人医治医治?怎么伤得?”

“只说是旧伤,疼了许久,像是好不了。她不敢同她祖母说,听闻是沈老太太有心疾,受不得刺激。也不知怎么伤得,唉。”六公主想想也替她可惜,学了这么医术,偏偏手因伤不能再医治。好好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,大好年华,胳膊就这样没用了,搁她身上,她都要日日以消洗面难过死,偏她眉头都不见皱一下,好似坦然接受了。谢晋今日下朝得晚,遂今日来坤宁宫问安的时间也晚了半个时辰。赤红蟒袍在前,由风吹得扑卷,黄安低头缓步跟在后头,至外殿就停了。刚挺直了身,便听见了皇后与公主的对话。他下意识朝太子看了眼,除了略顿了半步的动作,并没有看见旁的神色。见自个皇兄进了殿,六公主立时就封了嘴巴,不再提方才的事,低头行了个礼。

谢晋目光在她面上停了停,仿若没看见她的刻意避着他,便朝皇后行礼问安。

皇后忙唤起,命人上了茶。

殿中忽地沉默一片。

皇后有些不习惯突然噤声,视线在兄妹俩身上打了两转,瞧不出是因何事,便看向太子:“你们兄妹俩好些时日没见了,午膳便留在母后这用罢。谢晋颔首。

六公主却当即起身道:“母后,我一会儿得回去了,驸马还在府里等我呢!”

说完就朝两人行礼告辞。

她逃得快,并非怕他皇兄。

而是非常心虚。

至于为何心虚,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。她因久久不能释怀那夜沈棠为何在东宫过夜,便特意去了趟东宫,好巧那日皇兄被父皇唤走,她就在皇兄书房里等了一阵。又好巧不巧地发现了一个小匣子,她识得出那匣子雕花精巧,像是女子装首饰的,好奇地打开看了看,竞发现里面有一条红绳。较为普通,但是她看过有人戴过一模一样的!当时她还玩笑问:“这是什么红绳,挺别致的,瞧来像寺庙里的平安绳?”当日问完时,沈棠并未回,含笑应了声便揭过去。可看过匣子里的另一条,成双成对的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她非常激动,小心放回去后,就抓着黄安一句句发问。黄安一脸惶恐,听见她说要到处传,到底抖抖索索地告知了她。她心情从听见两人在一起过而睁大眸惊喜,随即又听见两人彻底分开而失落。可惜啊,她知道得晚了,两人如今分开,还是晚了啊。而她当时也十分后悔,因为黄安已经将她发现的事回禀了皇兄。如今见面,可不心虚,可不得躲着些么。

不过心虚归心虚,六公主又十分心疼沈棠。与皇兄在一起两年,竟也能走到分离,她竞也傻乎乎的什么也不提,就这样偷偷摸摸地私下相会,如今什么也不曾得到。

她回府后想了想,又递给她个帖子,大概是重阳节自己生辰那日,邀她一同去出游。担心她不来,她又另写了封信,大概说了一下自己会如何如何命人布置,一一告知有哪些人同往,又说某处的风景好,又说哪处的佛寺灵验,要同她一起去祈福。

沈棠见着这封信时,已经能看见她跃然纸上的兴奋,又瞧了眼上面会去的人都有谁,便没有拒绝。

自见完无相后,谢晋便不打算再留着崔宏。先前还能留着,是因得知密信一事不敢轻举妄动,眼下候了这许久,发现未必存在,便不会再坐以待毙,陷入被动。

可就让人这么死在诏狱,未免有些可惜。他思量着,久久等待,不如让人主动上钩,也好破了那不实的谣言。

在准备的这几个月里,端王那边又归于平静,崔宏那边的人也蛰伏不动,如此情况,便是最好的利用时机。

夜间林指挥使进了宫。

“可交代清楚了?”

“按照殿下的吩咐都与崔宏说了,他应了。”谢晋笑了声,岂会不应。

只是他会选择不连累沈家上下当真拿出密信,还是又与人谋划一场,就由他自己选择了。

林指挥使又将安排事宜,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