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她躲的退路。
她不明白他这是何意,惶惑抬了眼。
当日说得清楚,互不相干,已经两断,可观他如今之态,竟像是对她心生怨恨,仿佛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。
沈棠抬了手,欲推开他,可又缓缓收回了手。
她看着他,温言道:“有话好好说罢。”
谢晋低眸:“孤什么都还没说。”
她眸光湛清,倒映着他的影子。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眉眼,在往日皆是她明媚弯眉笑的模样,唯一能见到不高兴的时候,也只有他伤着碰着了,她细指轻轻替他抹药时,会清冷着双眸认真同他说皮肤留疤会不好看。与此刻这样陌生、淡漠、甚至不愿碰到他丝毫欲躲的模样相比,已是天差地别。
她面上,尽是要如何摆脱了他。
谢晋这一瞬当真觉得自己可笑。他何须问什么她心虚与否,欲壑难填的又不是他。
“别慌。”
谢晋语调平稳,朝后退回了身,“孤今日是想提醒你,密信一事,你最好别多言,否则你那江少卿也要自身难保。”
沈棠未能消化这些话的意思,面前的人又道:“念及你两年前你替孤处理伤势,不会追究你是否有嫌疑。”
话落,谢晋迟迟没能等到人的答复,他也不管她此刻面上如何神色,抬步离开。
入夜后,东宫寝殿。
黄安想着白日的事,还是斟酌着回禀了。
“殿下,今日是江少卿把人送回去的,奴才瞧着那反应,沈姑娘应该是没有提林指挥使问话的事。”
榻上人轻抬了眼:“你又何须操这份心?她比你在意。”
黄安垂首,小心落下帘帐。
没过上会儿,他忽又听得沉声一问:“黄安,你这番揣测,可是想着孤还会回头?”
黄安低声:“奴才不敢。”
“那就清醒点,别让孤真砍了你的脑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