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。
对方语气冷硬,似在疑心她去的目的。
她如实回答:“去寺庙祭拜。”
“何人陪同,谁能证明?”
“我和嬷嬷一起的。”
面前锦衣卫面冷道:“本官查过,那日之后你没有回府。沈府下人称你在留了无相寺一个月,可锦衣卫那期间里里外外仔细搜查过无相寺,你根本不在无相寺。这期间你又去何处?”
这话令沈棠也迷茫,锦衣卫查证极其简单,可竟然她留在无相寺一个月也无法查出。
“大人明察,我当时就在无相寺。”
对方并不相信,继而又问:“你爹与崔宏有来往,关系非同寻常,你当日又刚好遇见太子,何会如此巧合?又那么凑巧,你出现后刺客就消失了?怎么就饶过了你?本官有理由怀疑你与刺客是一伙。”
太子重伤,是她所救,可那群刺客无端离开,就极为不寻常。这一点,锦衣卫一直不曾想通。
沈棠也不知道为何就这么凑巧,偏就在今天这些疑点全落到了她的身上。可她就想起她爹嘱咐,要她当作不知道崔宏刺杀之事,便知此刻若是承认,便也难逃罪责。
“我并未看清那群人的面目,不知是谁。”
林指挥使面色当即一变,嗓门发沉冲人:“如此说,你当真看见行刺殿下之人!”
当日随行太子的锦衣卫遭调虎离山,太子遭崔宏行刺,却没能抓获,令其逃了两年。
面前女子是沈雍之女,眼下口口声声说看过,焉能没有嫌疑!
沈棠见他目露不善,好似下一瞬便要将她擒拿了,不禁往后缩了几步。
常说诏狱便如炼狱,锦衣卫的手段酷烈堪比阎罗,亦道那身飞鱼服常日都在血中浸泡,行过时身上带着浓厚的血膻腥,人人唯恐避之不及。眼下的锦衣卫便以刑问那样残酷冷硬,试图以恐吓的手段,迫着她道出他们想要的事实。
纵然步子变得木然难以挪动,她却没肯因害怕就认罪。
“以大人话的意思,是觉得我当日不该顾及太子殿下重伤,而是要去擒拿刺客吗?”
她知道他们因为她爹的事,便想逼迫她去承认,逼迫她也认罪。
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可笑她如今连出现在无相寺也能被怀疑。
“休要狡辩。单昨夜你手中的信,便足以给你定罪。”
那语气摄人,句句逼迫她。
沈棠当真辩无可辩。
此时,房门被推开。林指挥使回过身,见是太子身边的内侍,愣了愣,当即转身朝外走。
人一走开,黄安就进了房,看着那面色泛白的人,低声道:“沈姑娘随奴才来吧。”
沈棠实在也难留在此处,犹豫几息,随着离开了。
出府后,黄安便领着她往不远处的茶楼去。
知道会是谁,她在茶楼前便停了步子 。
“黄公公,我不上去了。”
黄安也没有强行将人往上送,只是好言相劝:“沈姑娘,锦衣卫审问,还是换个人,您自个选罢。”
她适才已经将话都如实说了,谢晋还要问什么?
面对这样的质疑,沈棠不想再多言,亦不想去见他。
黄安见她不肯往里走,叹了口气:“沈姑娘可该往好处想,您再给殿下回个话,殿下兴许就理解您了呢?您何必无端赌气让自个再遭别的罪。”
非她赌气,只是不愿再让人疑心,审问一遍。
沈棠见避不了,到底进了茶楼。
二楼的一处雅阁,门敞开着,谢晋对门而坐,听见动静便抬目望去。直到人进了房,才移开眸,淡声道:“坐。”
雅阁内通透,半窗皆敞着,细雨混着外间的落花飘进来,也能听见楼下人吟唱诗词。沈棠进了门只近前了几步,便停下。
“若殿下也怀疑两年前我在无相寺的出现并非巧合,我适才已经回答过了......”
不待她说完,对面坐着的人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,“怎么,江少卿今日没来帮你么?”
他没有问她出现在无相寺的事,也不问昨夜她藏信之事,沈棠就止了话。
见她静默下来,谢晋起身朝她走过去,还未走近,便看着她往旁边让了几步。他朝两边看了一眼,原是窗户敞着,要避开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:“怎么,沈姑娘看见孤,觉得心虚了?”
说着,身后半扇未关的门被他伸臂上前合上了。
沈棠被他倏然地靠近有些不适,眼下见他只是关上门反倒并未多想。谢晋此人纵然薄情,可行举上从未唐突过她。
“殿下不妨直言。”
见她依旧不否认,还能如此淡然的面对他,谢晋忽然觉得或许是他想错了。
她根本是一早打算琵琶别抱,否则又岂能甩他甩得如此决绝。
沈棠没等来他言明来意,却是被他逼迫来的步子往后退了好些步,令她整个脊背靠在敞开的窗沿边上。穿窗而入的凉风吹着她后背垂落的发丝,飘来的雨滴冰凉地打在她的颈侧肌肤,她瑟缩欲躲,可身前沉面赫立的人已经到近前一步,她便只能朝窗外挤的地步。
尽管此刻她半截身子已经后悬,几近摇摇欲坠,他也丝毫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