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今玩这样一手,既避免了麻烦,又落得人情,更展示风度,简直是一石二鸟,不愧是京城出来的贵胄子弟。
雷一笑都不禁佩服。
六品叶的老棒槌,说让就让?好,好,有这样的人在广东坐镇,才叫我雷某人不寂寞!
张扬大笑一声,拱手抱拳:“多谢提督大人,贫道去去就来!”一甩衣袍下摆,一步就上了戏台。
两人在台上对视,就宛如两个截然相反的镜象。
雷一笑中等身材,一旦不再大笑,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,就自然流露出一种阴冷、残忍的气质,简直象是瘦虎坐洞,凶意森森。
张扬相貌俊秀,身姿挺拔,蓝袍飘飘,神闲意宁,气度从容不迫,确有修道人抱元守一,无怖无畏的风采。
纳兰元述到底是个武人,见两人气势不凡,自是见猎心喜,当即从副官身上摘了两柄礼仪剑,轻轻一掷,抛给两人。
黄飞鸿神情凝重,双手笼在袖中,一旦情况不对,就准备出手。
严振东则是满目担忧,生怕张扬一个不小心,没收住手,刺死了雷一笑。
雷一笑伸手接剑,没有任何拔剑的动作,只是抖腕、振剑,木鞘便砰然炸开。
剑尖自漫天木屑中刺出,拉出一条寒光,人与剑化为笔直线,刹那间,已经刺杀到张扬身前三尺。
张扬亦拔剑出鞘。
这一剑是如此快绝,以至于他的手腕、手肘、肩头、大臂,都象是在此刻消失,只馀一片孤光倏然开展,声如裂帛。
双剑交击,炸裂了一朵火花,激撞在道人眉眼,火光照亮了一对浓眉、一双亮眼,不过数寸距离。
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。
火光未去,破空声亦接踵而至,一声大过一声,一声快过一声,细细密密,如风吹铁马,叮当作响,铿锵铮鸣。
两柄形制相同的剑,挟着不同的气势、劲力刺出,两人满场游走,不一会儿已交击四五十剑。
劲风飚射,四面的烛火、灯光,拉长了三四寸,飘摇不已,明灭不定。
他们的影子投到青石墙壁上,忽地一晃,就如银瓶乍破,再一分,便是铁骑突出,别有一股凶险凌厉之气。
其实绝大部分人,根本就无法捕捉两人的身影、剑影,更遑论是细微处的攻防转换。
但他们光是看着墙壁上,投射出来两条影子,心脏就不自觉地砰砰乱跳,掌心出汗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紧张到极点。
这根本不是舞剑,而是一场斗剑斗快斗力的厮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