犼天峰。

碎花星域中心局域最雄伟的山脉之一。

山高三百万里，横跨数百万里的星域空间。山体由一种名为“犼血岩”的特殊矿石构成，坚硬程度足以抵御主宰境的全力攻击。

山顶终年笼罩着暗红色的雾气——那是犼族历代先祖的血脉之力沉淀形成的“犼威之幕”。任何外族修行者踏入此地，都会受到犼族血脉的无差别压制。

这座山就是犼族的脸。

代表着碎花星域排名前三的底蕴和威严。

现在——

这张脸要被人上门揍了。

凌天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的时候，犼天峰外围的巡逻队是第一批察觉到异常的。

三支巡逻队，每支三十人，全是凡境九星的犼族精锐战士。他们排着标准的犼族战斗阵型，在犼天峰外围三百里处巡戈。

领队的犼族百夫长最先注意到虚空中那道不对劲的裂缝。

“什么东西——”

话没说完。

一只十五迈克尔的“小家伙”从裂缝里走了出来。

暗金色鳞甲。灰色竖瞳。背后四片折叠的翅膀。

百夫长不认识凌天。

犼天峰上还没收到犼天在陨神之地被杀的消息——空间距离太远，通信阵法有延迟。

所以百夫长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，而是愤怒。

“什么东西？！不知道这是犼天峰的领地吗？！”

凌天看了他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百夫长的腿软了。

不是他胆小。是凌天进化后的生命层次太高了。

星辰主宰巅峰。

位面至高。

这个生命层级散发出的自然威压，和凌天主动释放的威压是两回事。自然威压是无差别的、持续的、无法屏蔽的。就象太阳的引力，不管你是行星还是尘埃，只要在它的范围内，你就会被吸引。

百夫长是凡境九星。

在凌天的生命层次面前，他和尘埃没有区别。

九十个犼族巡逻兵齐刷刷地跪了下去。

不是主动跪的。

是膝盖自己弯的。

凌天没花时间在他们身上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犼天峰的山顶。

暗红色的雾气在翻涌。雾气深处，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。

“来了。”凌天自言自语。

犼天峰的反应很快。外围的空间波动被值守的长老捕捉到后，犼天峰的防御体系在极短的时间内全面激活。

暗红色的阵法光幕从山体深处涌出，层层叠叠地复盖了整座犼天峰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

低沉的嗡鸣声在虚空中回响。那是犼族的护族大阵在运转的声音。

四道气息从山顶冲了出来。

四尊犼族长老。

两个主宰中期。一个主宰后期。一个主宰后期巅峰。

主宰后期巅峰的那位老者体型最大，化为了真身——一头高达八千米的犼兽，通体暗红，头上的角弯曲如钩，双眼金光暴涨。

“何方鼠辈——”

凌天抬手。

动作很轻。

像挥了一下手上的灰尘。

但那只手划过的空间中，一道灰色的线条从指尖延伸出去。

线条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四尊犼族长老。

四尊长老的动作同时定格。

主宰后期巅峰的犼兽老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。

一道灰色的裂纹从他的下巴一直延伸到尾巴尖。

不是伤口。

是“终结”的痕迹。

裂纹扩散的速度肉眼可见。每一处被裂纹触及的身躯都在无声地崩解——不是碎裂，不是爆炸，是直接从“存在”的状态转变为“不存在”。

“这——”

犼兽老者的半句话消散在了虚空中。

他的身体从裂纹开始，一半一半地消失。

象一幅画被橡皮擦掉了一半似的。

另外三尊长老的情况完全相同。

前后不到两息。

四道主宰级的气息——灭了。

彻底灭了。

连渣都没剩。

犼天峰的巡逻兵们看到了这一幕。

他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
凌天收回了手。

“不好吃。”

他皱了一下眉。

不是嫌弃犼族的肉质。而是他刚才用的不是吞噬。用的是“终焉”。

终焉法则直接将四尊长老的存在从法则层面抹除了。根本没留下可以吞噬的东西。

浪费。

“下次注意控制一下。”凌天在心里提醒自己。

进化后力量太大了，随手一挥就把人抹没了，想吃都吃不着嘴里。

这是幸福的烦恼。

凌天抬脚，走向犼天峰。
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虚空都会出现一朵灰色的涟漪。

涟漪扩散出去，触碰到犼天峰的护族大阵——

大阵没有碎。

而是直接关闭了。

不是被击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