陨神之地的出口是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，裂缝两端连接着星渊的灰败世界和碎花星域的璀灿星空。

吞星狮载着一行人从裂缝中冲出来的时候，碎花星域的阳光打在了凌天的鳞甲上。

暗金色的光泽比在星渊里明亮了几分。

凌天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，然后把头偏向了西北方。

犼天峰。

方圆三百万里。

碎花星域中心局域。

很近了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夏幼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凌天回头。

夏幼楚跳下吞星狮的背，落在一颗漂浮的碎石上，目光复杂地看着他。

“你打算就这么冲过去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“犼天峰有半步神王坐镇。你现在的修为，正面打未必吃亏，但消耗会很大。”她的声音冷静而理性，“你的进化点已经远超上限了。为什么不先进化完再去？”

凌天沉默了。

不是因为夏幼楚说得不对。

恰恰相反，她说得太对了。

凌天的进化点已经积累到了一百二十六亿四千万，而进化所需的上限是一百亿。多出来的二十六亿四千万全是“馀粮”。

按照系统的规则，进化时的起始进化点越高，蜕变后的实力上限就越高。

现在进化，和吃完犼族再进化——

差距可能是天壤之别。

但凌天纠结的是另一件事。

进化需要时间。

上次从成长体二阶蜕变到成年体的时候，他直接陷入了沉睡状态。虽然时间不长，但那段沉睡期间他是完全无法自主行动的。

如果在进化的过程中，犼族袭击了李轩辕的据点——

凌天的爪子在碎石上留下了几道深痕。

“你在担心那边。”夏幼楚读懂了他的沉默。不是猜的。灵魂链接让她能感受到凌天情绪的波动。

“李轩辕的据点离犼天峰只有三天路程。犼天死了，消息迟早传回去。犼族发现少主被杀，第一反应不是去找我——他们不知道我在哪。第一反应是找一个能出气的替罪羊。”

凌天的灰色竖瞳收缩了一下。

李轩辕的大夏据点就在犼族的势力范围边缘。

一个只有三百人的小据点。

犼族要出气，最顺手的目标——

就是他们。

“我先去把人接出来——”

“来不及。”夏幼楚打断了他。

她的判断很直接。从陨神之地出口到大夏据点的距离，比到犼天峰更远。就算凌天的空间折叠能力再强，也需要时间。而犼族一旦得知犼天身死，动员的速度远比他们想象得快。

“所以你只有一个选择。”

夏幼楚的目光落在凌天的胸口。

那里有一个肉眼看不到的灰色旋涡在缓缓旋转。

世界溶炉。

“现在就进化。”

夏幼楚的声音不容讨论。

“进化完了，你的实力会到星辰主宰巅峰。到时候空间折叠的距离和速度都会提升一个数量级。犼族再快，也快不过一个主宰巅峰直接撕裂空间。”

凌天看着她。

“你在赌。”

“我从重生那天起就在赌。”夏幼楚的眼神没有任何尤豫。“赌赢了无数次。这次也一样。”

凌天盯着她看了三秒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行。”

他跳下吞星狮的背，落在了一颗直径约十里的陨石上。

这颗陨石比较僻静，远离主要的航道和势力范围。

凌天蹲在陨石的中央，闭上了眼。

【当前进化点：126,400,000,000/100,000,000,000】

【溢出进化点将作为额外资源注入进化进程，提升蜕变上限。】

【警告：进化期间宿主将进入深层蜕变状态，预计时长：6-12小时。】

“开始。”

系统确认。

【进化开启。】

【内核强化方向：内宇宙融合、终焉法则具现、创世法则雏形。】

【进化开始——】

凌天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权。

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能量风暴从他的体内爆发。灰色的光华从他的鳞甲缝隙中涌出，迅速将整颗陨石笼罩。

然后他的身体开始膨胀。

十米。

一百米。

一千米。

一万米。

五万米。

十万米。

二十万米。

陨石在他不断膨胀的身躯下被撑成了碎片。但那些碎片没有飞散——它们被凌天身体表面的引力场牢牢吸附，化作了蜕变的养料。

夏幼楚带着阿黎和吞星狮后退了三百万里。

即便如此，凌天进化时溢出的能量馀波依然让吞星狮的鬃毛根根竖起。

阿黎瞪大了眼睛，看着远方那个不断膨胀的灰色光茧。

“那是……什么？”

“进化。”夏幼楚的声音很轻。

她的目光穿透了数百万里的距离，落在那个光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