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晴朗,冬阳慷慨地泼洒在勒拿河畔的木屋旁空地上,将白雪映照得一片耀眼生辉。
程砚之套上厚实的皮手套,和阿丽娜尤利娅一起,开始处理昨天砍伐回来的那些木料。
空气清冽,带着松脂和冰雪的冷香,呼出的气息瞬间化作团团白雾。
三人说说笑笑,干活不累,偶尔还亲个嘴,打情骂俏一番。
程砚之拿着剥皮钩,对着一根粗壮的落叶松主干比划。
木料储存,自然要剥皮。
他动作熟练而有力,粗粝的树皮在钩刃下发出“嗤啦嗤啦”的脆响,一片片棕褐色的外衣被剥离下来,露出内里浅黄紧实的木质。
阿丽娜在一旁默契地接过剥下的树皮,捆好,码放。
尤利娅则负责将那些稍细些的枝干和带着针叶的枝条拖到一边。
“这木头真结实,阳光一照,像金子一样。”程砚之抚摸着剥去树皮后光滑温润的树干,赞不绝口。
西伯利亚的红松、落叶松,都是顶好的料子。主干留着,以后盖新屋、做大件家具都用得上。
而树皮和稍细一点的枝干,以及枝叶,就锯成三十多公分长的小段,在屋檐下码放整齐,用作平时的燃料。烧炉子,烧壁炉,都用得着。
三人一起,将剥好皮、截成合适长度的粗大原木,一根一根,稳稳地架空在准备好的木架上,确保通风。
边上有木桩子防止滚落。
最后,程砚之仔细地抖开厚实的防水帆布,严严实实地覆盖上去,用粗绳子扎紧边缘,仿佛给沉睡的木龙盖上了御寒的被子。
午后,三人躺在阳光房宽大的躺椅里吃零食,玩手机,边上白桦茸茶热气腾腾,散发出独有的芬芳。
程砚之查询了一下之前那些网购货物的物流信息。
之前网购的车珠子的设备到了。此外,调味料和中药材也早就到了,只是并没有去拿,而是等这个车珠子的一套设备到了后,一起去拿。
也没有早多久吧,也就两三天,相当于“前脚后脚”到货。
然后,有个意外之喜,一个合作厂商寄来的三幅护目镜也要到了,大概今天晚上到小镇。(这是速度最快的厂家了,还有其他几家,可能是流程,抑或距离更远,稍慢一些,尚在途中。)
所以,第二天,程砚之骑着雪地摩托,带着双胞胎妹子,后面拖着雪橇,再次前往涅尔坎斯克小镇赶集,顺便取那些包裹。
轻装简行,在勒拿河冰面“高速公路”上一路风驰电掣,也就二三十分钟吧,就抵达了小镇。
和伙计打过招呼,轻车熟路地将雪地摩托和雪橇停进“雪松木桩”旅店后院,三人跺着脚上的雪走进温暖喧闹的前厅。浓郁的肉汤香气和烤面包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“哟!瞧瞧是谁来啦!我们勒拿河畔一家三口的‘甜蜜小家庭’噢!”玛莎大婶洪亮的嗓音带着惯有的促狭,她从柜台后探出胖乎乎的身子,脸上堆满了笑容,眼神在程砚之和双胞胎之间暧昧地打转,“这次是给姑娘们买新衣服,还是小程哥又憋着什么‘大计划’啦?我看尤利娅这小脸蛋红扑扑的,昨晚‘取暖’工作做得不错吧?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尤利娅撇撇嘴,高声叫道:“玛莎大婶,您的想象力比您做的肉饼还要‘丰满’!我们昨晚忙着锯木头生壁炉呢!倒是您,我们每次来,您身上的衣服都不带重样的,打扮得花枝招展,比我们年轻人还爱美呢!”
玛莎大婶哈哈大笑,心情愉悦:“小辣椒,还是这么伶牙俐齿!好好,大婶说不过你!”
斗嘴间,旅店的熟客们也发出善意的哄笑,前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程砚之笑着摇摇头,等她们笑闹稍歇,才开口道:“玛莎大婶,我来取我们的包裹的,好几个呢,网购的车床工具,还有之前到的调料药材,对了,还有厂家寄的护目镜,今天应该到了?”
“噢!对对对!”玛莎大婶一拍脑门,从柜台下拿出厚厚一叠签收单,“都在这儿堆着呢,库房都快给你占了个角!跟我来!”
她扭动着胖胖的身躯,带着三人走向后面的库房。并叫来一名店里的伙计,帮忙把几个大小不一的包裹吭哧吭哧地搬出来,稳稳当当地码放在雪橇上。
程砚之清点过后,数目都对,连连道谢。
“谢啥,举手之劳!”玛莎大婶豪爽地摆摆手。
随后,三人在玛莎大婶的餐厅里点餐吃饭,玛莎大神一如既往的热情,免费赠送了一盘炸肉饼和一扎沙棘汁。
玛莎大婶端菜过来的时候,分享了一个消息:“对了程小子,差点忘记告诉你了,我弟弟弗拉基米尔,前两天搞来一批‘老宝贝’!”
程砚之一挑眉:“哦?什么宝贝?”
“sks!半自动步枪!”玛莎大婶眼睛发亮,“虽然都是好些年前的‘老库存’了,但据说保存得跟新的一样!擦得锃亮!他那儿现在有一大批!你不是喜欢这些家伙什儿吗?要不要去看看?”
“sks?!”程砚之的眼睛瞬间像通了电的灯泡,“要要要!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都高了八度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渴望,“当然要!玛莎大婶,您可真是及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