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父皇的身子也——”
“父皇怎么了?”
宁韫一时忘了称元昭帝为陛下,用起了儿时的称呼,称他为父皇。
“父皇早年征战北境,身上留了不少旧伤。这些年又为国事操劳,从未好好将养过,虽正值春秋鼎盛,可身子……终究不比从前了。”
宁韫一时怔住,后面徐禛又说了什么,她已有些听不清了,只是蓦地想起三年前。
三年前,元昭帝也说过相似的话。
那年他也是忽然下旨,将她封为旻宁郡主,赏赐封地,要她回到建州去,还说二人今后便不再以父女相称,任她如何请求也不愿收回成命。
他说自己已过而立之年,身子不济,今后总有年迈体衰之日,是为宁韫早做打算,却不知道是什么打算。
宁韫只记得他醉酒后忽然胡言乱语,说什么世俗愚昧,女儿不能继承大统,还要让两人来世做亲父女。
在那之前,宁韫是愿意叫他父皇的,只是这世上哪有来世,因他那句亲生父女,便满心伤怀回了建州去。
如今想来,许是那时就看透了。
入宫后那些年一声声唤过的父皇,终究是她一人高看自己了,在元昭帝那里,自然是有他的亲生儿女更珍视的。
他若是让宁韫嫁人,莫说是嫁给皇子,就是嫁给下官之子弥合朝臣,她也不会不从,只要告诉她一声便是了。
纵然是为了那些年养育之恩,宁韫也不会不愿的。
可是为何陛下不肯当面和她言说呢?
他已经不疼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