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益生菌,胖乎乎的脚丫在半空一晃一晃。
“才不是呢。”
他眨了眨眼睛,语气天真又认真,“妈妈最有钱钱了,她每天都要出去上班,赚好多好多钱。爸爸你是家里最穷的,你都不出去上班。”
说完,他又想了想,趴在陆桉的耳朵上,带着分享秘密的表情小声说,“我听见隔壁奶奶说说你这样,叫吃软饭哦。”
陆桉十分郁闷那个未来的自己,竟然是个软饭男。
陆桉犹豫着,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那你……妈妈说什么?”
等了几秒,没有回应。
一扭头,陆阿蛋已经抱着赖皮狗,脸蛋压着狗耳朵,呼吸均匀绵长,快乐地打起了细细的小呼噜。
他怔了怔,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,伸手轻轻抽走他手里,快要滑落的益生菌瓶子,又将被角仔细掖好。
这是陆阿蛋最好哄睡的一晚,平日里只要到了晚上就闹着他“去找妈妈”,从小家伙的口中透露,未来年上熙工作很忙,但每晚都会给他开视频讲故事,他很黏她。
复杂的关系,以及年上熙的工作,陆桉并未想好要不要去找她。
可养了小少爷半个月,陆桉摸摸口袋里所剩不到的一百块,他终究还是妥协了。
他没有年上熙的联系方式,她身处娱乐圈,行程信息对外保密。陆阿蛋背得滚瓜烂熟的那串妈妈电话,大概是未来才会启用的新号,如今打过去只有忙音。
除非,他找江澈。
陆桉在与江澈的微信界面迟疑许久,直接看见年上熙与江澈,官宣参加“京北跨年音乐节”的消息。
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应援周边,琳琅满目得让陆阿蛋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妈妈,好多妈妈!”陆阿蛋兴奋地喊出声。
摊主小姐姐疑惑,“妈妈?”
陆桉一把捂住他的小嘴,眼神警告。
陆阿蛋眨眨眼睛,甜甜地对摊主说,“漂亮姐姐,我是崽崽粉哟~”
“崽崽粉?我们上熙居然还有崽崽粉。”
摊主并没有怀疑,陆桉也觉得自己神经过敏了。
年上熙才21岁,怎么可能有人会相信,她有一个四岁大的孩子呢。
“我会永远喜欢她的,你要永远喜欢小熙熙嗷~”陆阿蛋甜甜地说。
摊主小姐姐没见过长相这么可爱的小甜豆,瞬间萌化,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嘤嘤起来。
“好嘟,宝宝,我会永远喜欢她的~”摊主指着应援物,“宝宝喜欢哪个,姐姐送给你哟~”
“我要这个,这个,还有那个。”陆阿蛋指了一圈,摇摇头,“不过,不用送给我啦,我爸爸有钱。”
已负债的‘有钱人陆桉’:……
陆阿蛋看着陆桉仅花了十块钱的基础应援棒,已经生气了,陆桉还一把夺过去,紧攥在他自己手里。
“爪子都冻成小猪蹄,我给你拿着。”陆桉说。
“不要,我要自己拿。”陆阿蛋坚持。
“冻感冒怎么办,你想吃药打针?”
“扎小屁股好疼的,我才不要。”陆阿蛋缩了手。
“真乖。”陆桉一笑。
音乐会开始,人潮涌动。
陆桉抱着陆阿蛋终于找到所在的位置。
坐在爸爸肩头的陆阿蛋努力张望,还是看不见舞台。
“爸爸,好远……我看不见妈妈,以前我们都坐第一排的。”
而现在,他们是在最后一排的犄角旮旯。
“你现在太小了,离舞台太近伤害耳朵。”陆桉面不改色地忽悠。
实际上,年上熙如今太火,他几乎是按VIP区的价格,才买到这张普通票。若是前排VIP区,票价足以抵他两个月生活费。
在一阵欢呼声中,年上熙一身多巴胺色系的俏皮穿搭出场,明媚张扬,青春活力。
“妈妈,妈妈出来了!!”陆阿蛋在陆桉肩头激动得直蹦。
陆桉看向主舞台,隔着层层人海,他连她的影子都看不见。
只有在大屏上,他才能看清她的脸,她的表情,她肆意的笑。
然而,比起她极具辨识度的歌声,连那惊人的美貌都似乎退居其次。
她的声音透过顶级音响设备传来,清澈透亮,带着一种充满生命力的韧劲,轻易穿透了冬夜的寒冷与现场的喧嚣,直直撞入耳膜。
陆桉僵在原地。
他听过她唱片里的歌,也曾在校园广播或江澈的手机外放里,捕捉过零碎片段,但这是第一次,如此清晰、毫无阻隔地感受到她声音的“在场”。
而肩头的陆阿蛋,早已变成了最狂热的小粉丝,偷偷举着那根在他手里显得巨大的荧光棒,跟着音乐的节奏拼命摇晃,小脸激动得通红。
“爸爸,妈妈唱得最好听了,对不对!”
陆桉张了张嘴,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。
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舞台上的她。
她不像建筑图纸那样理性、精确、充满约束的线条,而是一道自由流淌的光,或是一阵掠过旷野的风,无法用他熟悉的逻辑去解构,只能被动地感受那种强烈的、压倒性的“美”的冲击。
年上熙只唱了两首单曲,另一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