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声好,脱下玩偶服,连同头套,小心翼翼地套到她身上。
隔着一层厚重的布料,她的嗓音变闷了些,听上去笨拙可爱,“哈啰,你能看到我的脸吗?”
他答非所问:“我能想象出你的脸。”
南意扑哧笑了声,“打工去啦,一小时后见。”
庄俞钦目送她大摇大摆的身影,然后扛起她留下来的大提琴,一路避开同事,将琴盒放到空无一人的休息室。
守了近一个小时,他去换班。
A区面积最大,打扫起来费时费力,临近十二点,庄俞钦才结束工作,那会园内除了值班的大爷,就只剩下他和南意两个人。
大爷跟他关系好,睁一只眼闭一只给了他旋转木马中控室的钥匙。
庄俞钦之前替人代班过,对每个控制键的功能了然于胸,一番娴熟的操作后,灯光齐刷刷亮起,搭配迪士尼系列电影里的插曲,童话感十足。
南意坐在马车里,朝他招招手。
庄俞钦单手撑住栏杆,敏捷一跃,再掐准时机,抵达她身侧。
马车内部空间很小,还放着一把大提琴,两人的腿贴合在一起,膝盖时不时碰撞,擦出噼里啪啦的火星。
南意的心有些烫,也有些痒,跃跃欲试道:“俞钦俞钦,我拉首曲子给你听吧。”
下一秒,她突然改口:“还是你先拉给我听吧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教你啊。”
马车还在转,转得她头晕目眩,起身的动作又太急太凶,一时没稳住,直接栽进他怀里。
庄俞钦条件反射搂紧她的腰。
他的手指很长,指腹不冷不热,裹着层粗糙的茧子,是多年奔波劳碌的成果。
春末夏初的黏腻燥热初现端倪,南意双耳热腾腾的,有什么东西烧起来,她急于藏匿,导致找回平衡的时间慢了几秒。
很奇怪,明明他们那会已经确定了关系,更亲密的接吻也发生过几次,但每次被他拥住时,她都像被人施了全身发麻的魔法,手忙脚乱。
她在上下颠倒的世界里,第二次改口:“还是我来拉吧。”
马车还在转,音乐也还在响,震耳欲聋,盖过弓与琴弦来回拉扯时发出的旋律。
后来她才明白,那时躁的不是背景音乐里的鼓点,而是她的心跳。
在不识情爱、只知喜欢的年纪,面对爱慕的人,一切风动,皆为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