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囊地投降!
而此时的高彦俦,正站在自己的府邸中,最后环视这个他生活了多年的地方。他的妻子正在默默为他收拾行装,眼角还挂着泪痕。
将军,真的非走不可吗?妻子哽咽着问。
高彦俦沉重地点点头:我高彦俦生是蜀国人,死是蜀国鬼。要我投降,绝无可能!
放心吧,高彦俦握住妻子的手,我已经安排好了,你们先去乡下避一避。等我到了成都,整顿兵马,必与汉军血战到底!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高彦俦的副将推门而入:将军,都准备好了,随时可以出发!
高彦俦最后看了一眼妻子,决然转身:
夜色中,几骑快马从高府后门悄然而出,向着北门疾驰而去。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与此同时,孟仁裕的心腹正在节帅府内忙碌着。他们精心起草着降表,字斟句酌,既要表达归顺的诚意,又要为孟仁裕争取最大的利益。给曹彬的私人回信更是反复修改,极尽谦卑与感激之情,并多次暗示希望曹彬能兑现让其入京的承诺。
节帅,您看这样写可好?书记官将草稿呈给孟仁裕过目。
孟仁裕仔细阅读,不时提出修改意见:这里,要再强调一下本帅是为了保全百姓才不得不如此这里,要突出本帅对大汉的仰慕之情
当一切准备就绪,已是深夜。孟仁裕亲自挑选了可靠的使者,将降表、回信以及渝州城防图、兵马钱粮册簿等重要文件交付给他。
记住,孟仁裕郑重交代,一定要亲手交到曹节度使手中。态度要恭敬,言语要谨慎。
属下明白!
使者趁着夜色,乘快船顺流而下,前往曹彬军前。船桨划破江面,发出规律的声响,仿佛在敲打着这个时代的变局之音。
翌日清晨,当初升的朝阳照亮渝州城头时,守城的士兵发现城墙上已经升起了白色的旗帜。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城,有人庆幸,有人愤怒,更多的人是茫然。
而在通往成都的崎岖山路上,高彦俦和几名亲兵正在策马狂奔。晨露打湿了他们的衣甲,但每个人都目光坚定。
将军,前面就是剑门关了!一个亲兵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关隘。
高彦俦勒住马缰,回头望了一眼已经消失在视野中的渝州城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,但很快又变得坚毅:走!去成都!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我高彦俦誓与蜀国共存亡!
马蹄声响彻山谷,载着一个将军最后的忠诚与执着,奔向那未知的前路。
渝州的抉择,在曹彬精准的政治攻势和孟仁裕自私的权衡下,已然做出。巴蜀的东大门,至此洞开。曹彬不费一兵一卒,仅凭檄文、书信和涪陵模式的示范效应,便收服了这座战略重镇。东路汉军的兵锋,自此可以毫无阻碍地指向下一个目标——蜀州,乃至成都。
而在渝州城内,孟仁裕已经开始憧憬着前往汴京的美好未来。他命人开始收拾行装,那些珍贵的古玩玉器都要仔细打包。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,在汴京的朝堂上,自己将会担任什么样的官职。
只有那些普通士兵和百姓,还在适应着这个突如其来的转变。城门口的守军虽然还站着岗,但眼神已经不再锐利;市集上的商贩虽然照常营业,但讨价还价的声音似乎也少了往日的生气。
一座城市的命运,就这样在权谋与利益的交织中,悄然改变。而历史的车轮,依旧滚滚向前,从不为任何人的喜怒哀乐而停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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