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狮if线:“烬”(1 / 6)

(注:此为if线)

1

你坐在雷皇厅的长桌尽头,面前摆满了份边境防御预算案。

窗外,雷王城的灯火从山脚一直泼到天际线。

你看着那些光点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雷狮指着同样的夜景说:

“看,像不像舰队在陨落?”

那时你六岁,认真点头:

“像。但为什么是陨落,不应该是……在航行吗。”

雷狮当时没说话。

现在你十八岁,离正式加冕还有三个月。

长桌两侧的臣子们还在争论。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传来,模糊不清。

你低头,看见自己握笔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
“殿下?”财务大臣唤你第三遍。

你抬眼:“通过。按第二套方案执行。”

散会后,雷蛰在走廊叫住你。

“你最近走神得厉害。”他递来一杯热茶,是你小时候喜欢的雷光花茶。

你接过,指尖碰到杯壁,烫得缩了一下。

“累而已。”

“只是累?”雷蛰看着你,“加冕礼的礼服试样你推了三次……”

“……巡城仪式路线你还没批,就连授剑仪式的剑——”

“我会处理。”你打断他,“明天。明天一定。”

雷蛰叹了口气,“布莱尔,”他用小时候的叫法,“如果不想——”

“我想。”你说,声音太快,太急,像在说服谁。

“我当然想。”

转身离开时,你听见他在身后低声说:

“雷狮以前也说‘想’。”

你的脚步没有停。

回到寝宫,你脱下外袍,摘下冠冕。

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。

你凑近看,看见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熄灭。

像一盏灯,熬干了最后一滴油。

桌上摊着星图,雷狮离开那年你开始画的。

两年间,你标记了所有传闻他出现过的坐标:

厄瑞伯斯的黑市。

圣空星域边缘的佣兵战场。

连创世神废弃的旧神殿都有。

最新的标记在第三星系,那是三个月前,羚角号在那里击溃了一支星际海盗舰队。

报告写得干巴巴,但你从战斗风格里认出了他。

还是那么疯。

还是那么不管不顾。

你把手指按在那个坐标上,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。

小时候你说过要嫁给他。

七岁生日宴上,你穿着繁复的礼服,拽着他的袖子说:

“等我长大了,我要嫁给哥哥。”

满堂哄笑。

雷狮当时什么表情?

你记不清了。

只记得他拉住你的手挡在那些笑着的大人面前:“我答应……我娶她……”

然后,那些大人笑的更厉害了。

那之后他拉着你跑走,不管不顾的逃离那里,逃离那些让人烦躁的笑声。

他说,他会快点长大,保护你,娶你……永远和你在一起……

后来你们都长大了。

大到开始争吵,为一点小事争执不休。

大到他在十六岁生日那晚离开雷王星,而你站在皇宫最高的塔楼上,看着他飞船的尾焰撕破夜空。

你没有哭。

只是站了一整夜,直到晨光把那道伤痕熨平,变成天空上一道淡淡的云迹。

从那以后,你再也没有提过“嫁”这个字。

2

战争是在一个星期二早晨爆发的。

没有任何预兆。

黑潮般的魔兽从撕裂的空间裂缝涌出,像一场肮脏的雪崩,瞬间淹没了三个边境哨站。

第一份战报送到你手上时,茶还温着。

趁着雷王星只有你在的时候进攻……你握紧拳头,你是未来的王,你不能退缩。

就算死,也不能。

你推开所有加冕筹备会议,搬进战时指挥部。

地图上代表防线的红色标记每天都在后退,像不断溃烂的伤口。

第七天,东线崩溃。

第十一天,南线告急。

第十五天,魔兽兵临城下。

你站在城墙上,看着黑压压的潮水涌向最后的能量屏障。

屏障的光芒在冲击下一明一暗,像垂死之人的脉搏。

“殿下,该撤离了。”亲卫队长第三次催促。

你摇头:“再等等。”

“等什么?”

你没回答。

你在等一个奇迹。

或者等一个早就该来的人。

能量屏障在午夜时分碎裂。

尖啸声撕破夜空,像一万把钝刀在刮擦头骨。

你拔那把本该在加冕礼上授予你的,象征着皇权柄的长剑。

第一次出鞘竟是为了砍向魔兽的肢体。

战斗变成一场混乱的噩梦。

你记不清自己砍了多少刀,记不清身上哪些血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。

你只记得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,记得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。

然后你被逼到城墙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