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,联邦总部。
你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,终端屏幕不断弹出新的报告。
其中一份来自边境巡逻队:
【目标:雷狮海盗团】
【最后目击坐标:第三星系边缘】
【状态:活跃】
【备注:过去一周内袭击了三处神使残党据点,收缴物资数量可观。未与联邦部队发生正面冲突。】
你关掉报告,看向窗外。
夜幕降临,星星一颗颗亮起来。
你想起昨晚收到的加密频信息。只有一张图片:
一片荒芜星球的表面,开着漫山遍野的紫罗兰:
【这里的花开得不错。】
没有署名,没有坐标,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。
但你认得出,那是雷狮。
你知道他在哪里。
或者说,你知道他想让你知道他在哪里。
你没有回复,也没有派人去搜查。
只是把那张图片保存下来,设置成私人终端的背景。
偶尔在加班的深夜,当办公室只剩下你一个人时,你会点开那张图片。
看着那片紫罗兰,想象着千里之外,星空彼岸的某颗星球上,也许真的有那样一片花。
而那个人,也许正坐在花丛边,仰头看着同一片星空。
————
你以“私人行程”的名义离开联邦总部三天。
飞船降落在编号k7-233的废弃观测站。
这里曾是旧时代的天文台,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,和一台勉强还能运转的望远镜。
你走进主控室时,他已经在那里了。
雷狮靠在那台老旧的望远镜旁,看见你,他挑眉:“迟到了。”
“会议拖堂。”你把外套挂在门边,“你等很久了?”
“刚到。”
他说谎。
你看见旁边桌子上放着半瓶喝空的能量饮料,瓶身被捏的不成形。
你没拆穿。
你们并肩站在巨大的观测窗前。
窗外是毫无遮挡的星空,银河如瀑布般倾泻。
亿万颗恒星在黑暗中燃烧、呼吸、死去、重生。
“看那边。”雷狮指向某个方向,“天狼星。”
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颗熟悉的,耀眼的星星在夜空中闪烁。
“a和b都在。”他说,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“永远都在。”
你没说话。
你们就这样站着,肩并着肩,看着那片你们从小一起仰望的星空。
没有谈论过去,没有讨论未来,没有争执立场与对错。
只是安静地,分享着同一片星光。
过了很久,你轻声说:“下周联邦会通过新的海盗清剿法案。”
“知道。”雷狮笑了,“帕洛斯已经在研究怎么钻空子了。”
“我也会加强边境巡逻。”
“行啊。”他转头看你,“那我们各凭本事。”
你点头:“各凭本事。”
又一阵沉默。
“该走了。”你说。
“嗯。”
你们同时转身,走向不同的门。
在门口,你停住脚步,回头:“雷狮。”
他回头看你。
“保重。”你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他说,“文件别看的瞎了眼……”
“嘴巴不会用可以捐出去。”
“……哼。”
然后你们各自离开。
你回到飞船,启动引擎,升入星空。
他从另一条通道离开,登上隐蔽在海盗船残骸中的羚角号。
两艘船驶向相反的方向,像两颗背道而驰的流星。
但在宇宙的尺度上,所有分离都只是暂时的。
因为引力永恒。
因为星光会穿越亿万光年的距离,抵达彼此的眼睛。
因为有些羁绊,从诞生那一刻起,就注定无法斩断。
你看着舷窗外渐行渐远的观测站,看着那片你们刚刚并肩站立的星空。
你在你的世界里守护秩序,他在他的星海中追逐自由。
你们是彼此的对手,是官方文件上的死敌,是宇宙中永不停歇的追逐与较量。
但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夜晚,在星光最亮的时候——
你们会放下一切,只是并肩站着,看同一片天空。
像很多年前那样。
像很多年后也会那样。
……
“你爱我吗?雷狮……”很久很久之后你这样问道。
雷狮看着你,只是看着你。
他忽然笑了一声:“突然问这个……是加班加糊涂了,还是又缺钱了?”
你没回答,只是望着星空轻轻摇头。
而他转身时,声音飘过来:
“这种问题……等我们都自由了再说。”
“你现在不自由吗?”
雷狮靠近你一些微微俯身,稳如的呼吸扑在在你脸颊。你从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。
然后一个吻轻轻的落下来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