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或许有些是事实，但……处理这些事情，需要公正的审判，需要法律程序。”

“不能由您一个人说了算。这是独裁，是新世界的倒退。”

“我们应该建立议会，制定宪章，通过民主投票来决定如何处置……”

“民主？投票？”你怒极反笑，“你们用屠杀、拐卖、剥削、掠夺来积累资本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民主？”

“当那些无辜者在哀嚎中死去的时候，他们的投票权在哪里？！”

你猛地站起身，不再压制体内的力量。裹在身上的窗帘无风自动，元力如同潮汐，席卷整个会议室。

天花板上的灯具嗡嗡作响，墙壁上的装饰品瑟瑟颤抖。

“跟你们讲法律？讲程序？”

“跟你们讲民主？”

“你们用血与火践踏亿万生灵尊严的时候，何曾给过他们选择的权利？！”

“我告诉你们什么是现在该讲的——”

“是力量！是清算！”

“是血债血偿！”

“是用绝对的力量，把旧世界的一切肮脏、不公、罪恶，连根拔起，彻底焚毁！”

“才能在这个废墟上，才有资格去谈什么‘新世界’，什么‘民主’与‘法律’！”

“不服？”你的目光扫众人，“可以。”

你重新坐下，姿态却如同坐在王座上。“开战吧——”你抬起手，指尖雷光隐现。

众人再次沉默。

反抗？面前站着的是能击溃神使的人类，是力量足以比肩创世神的……怪物。

不像救世主，更像是一尊为新世界而降下的神。

可这尊神，也只是个人类少女。

佣兵团团长攥紧了武器，手刚要抬起，几道视线便盯住了他。

他这才惊觉——像你这样的怪物，不止一个。

开战，毫无胜算。

“……”

成王败寇，自古皆然。

……

……

翌日清晨。

你换上裁判球准备的正装，跟在它身后穿过长廊。

经过上一天的‘清扫’，不少旧势力代表已被暂时‘请’进了看管室。

“布莱尔大人……”领路的裁判球犹豫地放慢速度。

“说。”

“会议厅……又吵起来了。”

你按了按眉心。

武力镇压能解决明面的反抗，但会议室里那群人……

还未走到门口，里头的声响已经清晰地透了出来。

“你脑子只有打架吗？”雷狮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嘲讽，“和某些空有力量不长脑子的天使，倒真是——绝配。”

“雷狮——”嘉德罗斯的怒喝刚起就被打断。

“哎哎，我提议，要不你俩出去打一架？”赞德看热闹不嫌事大，“谁赢听谁的，多干脆。”

“师兄，请不要火上浇油。”安迷修一边给在座的女性斟茶，一边无奈叹气。

你停在门外，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进去。每个人都还在。虽然吵了些，但都是活生生的。

你低头，很轻地笑了一下，然后推门走了进去。

“哼，终于肯露面了。”嘉德罗斯瞥了你一眼，抱起手臂靠回椅背。

“布莱尔小姐。”安迷修将一杯热茶向你递来，却被赞德伸出的手截走。

雷狮翘腿坐在长桌另一端，自你进门后目光便没移开过，像审视，又像别的什么。

“哎呀呀，”凯莉托着腮，笑盈盈地打量着你，又瞥了瞥身旁的金和格瑞，“真·受·欢·迎呢～”

格瑞静坐如常，金却不知为何耳根有点红。

“诶？有、有吗？”金慌忙摸脸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凯莉你又捉弄我！”

“安静。”你走到主位，没有坐下，“今天请各位来，是想商量之后的事。”

你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
“我打算，组建一个新的‘政府’。”

会议厅里静了一瞬。

“现在局势还不稳，各方势力需要整合，废墟要清理，秩序要重建。”

“我们需要一套共同的规则，和一个能一起做事的地方。”

“呵。”雷狮低笑一声，站了起来，“怎么，你的救世主还没做够？”他走到你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你。

“让全世界都幸福的童话，你自己去编吧。”

你没有退，抬头迎上他的目光。

“雷狮。”你声音很平，“我需要你。”

他明显怔了一下。那双总是藏着风暴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短暂地晃了晃。

你需要他。很多年前，你也这样对他说过。

“我需要每一个人”

可你又不止需要他一个……

“……可笑。”他别开视线，嘴角扯了扯，绕过你朝门口走去。

“宇宙海盗可没有陪人玩过家家的义务。”

走到门边，他脚步停了停，没有回头，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始终沉默坐在角落的派厄斯。

有些裂痕无法弥合，有些恨意不会消失。

旧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