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内所有代表,动作全部僵住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你——这位裹着窗帘,刚刚把门和墙一脚踹塌的……“救世主”。
烟尘缓慢沉降,你站在弥漫的尘雾里,身形逐渐清晰。
长桌边,超能研究所所长脸上的怒意僵住,佣兵团团长的手指已经扣上腰间的武器握柄。
但没有人来得及动作。
雷伊从长桌尽头起身,圣空星王的掌心沉沉按在桌面上,紫堂家主抬起了眼。
三道目光,安静地落向那几个蠢蠢欲动的人。
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。
“看来,”雷伊的声音像淬过冰,“有人忘了,今天的会议是在哪里召开的。”
她身后,光屏无声亮起。
外层空间的星图上,数十个主力舰的红点正在缓慢移动,武器标识亮着幽暗的光。
屋内原本如坐针毡的几位天使,在看到你的瞬间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,如同看到救星般的光芒。
你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,你径直走向那张象征权力中心,此刻却空无一人的主位。
‘赞德’几乎是立刻起身,动作自然地为你拉开了沉重的座椅。
你毫无迟疑地坐下,靠近椅背,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内的每一张脸。
一屋子‘老熟人’。
在凹凸大赛,在宇宙各处,或敌或友,或直接间接,都与你有过交集。
死寂持续了大约十秒。
“坐啊。”你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命令,“不坐下,我们怎么‘议事’呢?”
“怎么,各位是觉得,没资格我和商讨吗?”
“没关系,我这个人向来不‘不爱计较’的。”
众人纷纷落座,动作间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拘谨和……忌惮。
刚才那一脚踹碎的不仅仅是门,更是这微妙的平衡和虚伪的客套。
超能研究所的所长干咳一声,脸上迅速堆起更灿烂的笑容,率先打破了沉默:
“诶呀呀,我们的救世主大人终于醒过来了!”
“老夫这是盼星星盼月亮,可算把您盼醒了!”
“这身体恢复得如何?有什么不适?需要什么尽管开口!”
“至于这战后领地的划分、资源的调配嘛……老夫觉得,咱们还是要按功劳大小来分配,这样最是公道,您看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小心观察着你的脸色。
你微微侧头,看向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等他说完,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所长,”你开口,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所有杂音,“你说,要按‘功劳’分?”
他喉结滚动,挤出笑:“老夫只是……提议。”
“好。”你打断他,指尖在桌面轻点。
“那我们就从功劳算起——你名下三十七颗资源星,过去百年,因非法实验导致生态彻底崩溃一百四十四次,确认死亡的智慧生命约五百七十万。”
“另有超过两百万人失踪,推测已成为实验体。”
所长的脸褪尽血色。他知道这些一半都是你胡编乱造的,但是,看着你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‘野兽’,他只能闭嘴。
“那些星球如今的样子,需要两百年自然恢复,或投入相当于星际财团三年资源进行干预。”你看着他,“这笔账,是该记在‘功劳’里,还是‘代价’里?”
佣兵团长站起:“那是……为了科技进步……!”
“进步……?”雷伊接过话,“星际公约第17条:禁止对非军事目标实施无差别清除。”
“我们当时……”星际财团团长试图辩解。
紫堂家主缓缓睁开眼:“贵财团过去五十年间,通过七条隐蔽资金链,间接支持了十七场种族清洗战争。我可以现在就联系受害文明的幸存者代表。”
长桌两侧,原本保持中立的代表们,开始无声地将座椅向后挪移。
你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苍白的脸。
“旧世界的账,真要一页页翻,翻到宇宙热寂也翻不完。”
“新世界没时间陪你们耗。”
“现在,两条路。”
“一,交出所有非法实验数据、战争档案、奴隶贸易链条。”
“名下资源星暂由联邦托管,收益用于修复与赔偿。你们本人接受司法审判,刑期取决于配合程度。”
“二,”你顿了顿,“死。”
“选。”
死寂。
汗水从所长额角滴落,在桌面上溅开一小圈湿痕。佣兵团长按着武器的手在发抖。星际财团财团代表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你知道他们别无选择——
不是因为你的威吓,而是因为雷伊的舰队悬于天外。因为你身边这群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……
更因为窗外,无数从血与火中爬出来的眼睛,正等待着这场清算。
新世界的第一条规则从来不是正义必胜。
而是:血债血偿。
而你,曾扬言要全宇宙和平幸福的‘救世主’,在他们眼中,比暴君还要恐怖。
终于,超能研究所会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语气带上了伪装:
“救世主大人……您说的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