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兄拔高声音回应,刘峻笑著將腰间的衣裳解下,披在身上便与汤必成往寨中走去。
隨著他们走远,確定工地上的弟兄们听不到消息后,刘峻这才开口道:“教通江县的弟兄醒目些,盯紧了官军的动向。”
“已提醒过了。”汤必成回应著,同时对刘峻请示道:“燕子里的耕地经过烧荒,如今都已復耕了,那地肥沃得紧,来年夏收的收成差不了。”
“北边为我们在矿场干活的几个村寨见到燕子里的情况后,都想著返回村里种地,只是惧怕衙门派衙役袭扰,故此请求我等庇护,您看————”
“慢慢来,休要操之过急。”刘峻不紧不慢的回应著,脑中思绪飞转,同时吩咐道:“等明年燕子里復耕了,北边汉中府的官军调走了,再安排各村寨返回村里復耕。”
“若有人不满,大可教他自己回去,但衙役要是寻上来,须不是耍处,休要怪我等不帮衬。”
汉营寨披著燕子里护卫的皮,短时间內刘峻不怕这层皮曝光,自然不担心有人威胁他。
“得令。”汤必成点头应下,刘峻见状则继续催促道:“那么多个村寨,村里的铁匠和木工肯定不在少数,寻个办法將他们都弄来寨中,如今制甲的速度还是太慢了。”
二人交流著返回汉营寨中,站在寨前的校场上,可以清楚的將东西两边平原、丘陵上的耕地尽收眼底。
燕子寨方向二百多口人耕种著这一千五百多亩耕地,这是汉营寨的压舱石,保障了寨中弟兄即便遇到绝境,也能有一份垫肚子的口粮,不能荒废。
面对这些耕地,刘峻继续沉声道:“北边的矿场情况如何?”
见他询问,汤必成不假思索的回应道:“矿场那边,如今每日都有数百人在劳作,大部分都在挖铁矿和煤矿,少量在开採青石,帐上每日度支八九石粮食。”
“照眼下的情况,我们抢来的粮食还够维持十个月,倒不必著急出山。”
“通江那边,在下准备安排些乡亲过去充当暗哨。”
“如此一来,不管那边的官军有甚变动,我们都能立马知道。”
“只是这么做后,暗哨的度支还要增添些,在下不敢擅作主张。”
汤必成试探性询问,刘峻闻言则是不在意道:“这事情照你的意思来办,我只要足够准確的消息便行。”
“得令。”汤必成鬆了口气,儘管已经有了准备,但亲耳听到刘峻如此大度,他还是感觉到些许感动。
他成为秀才多年,也帮过不少人做事,但那些人不是刚愎自用,便是小气吝嗇,唯有刘峻气量恢宏,举止大度。
单凭这点来说,选刘峻为头领並跟著刘峻南下,这绝对是他做过最对的选择。
“弟兄们识字的事得提上日程,休要马虎懈怠,最好寻些山外读过书的人来帮衬。”
“是————”
在汤必成沉思的同时,刘峻不忘提醒起他,见他回应,刘峻便走回了营寨之中。
汤必成倒是没有跟上,而是去议事堂左边的书办院里找到了正在办事的邓宪。
邓宪在算北边矿区的帐,见到汤必成来到,隨即便起身为他倒了杯茶,探出身子道:“如何?
”
“將军没甚太多变化,还是和之前態度一般。”
汤必成回应著,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后才继续说道:“既然將军都不担心,那你我也就不用杞人忧天了。”
邓宪听后,忍不住起身来回渡步,走了几个来回才俯下身子询问道:“您觉得,这刘將军真能带著我等被朝廷招安?”
“若是他都不能,你我就更不能了。”汤必成这次的回答倒是很痛快。
见他这么相信刘峻,邓宪脸色微变,走到门口看了看四周,確定没有人后才折返回来道:“当初我等做的那件事,虽说没影响到营中弟兄,但若是日后被人抖落出来,恐怕————”
“谁有凭据?”汤必成知道邓宪说的是他们开始给临洮卫官堡通风报信的事情,但问题是他们现在不在临洮,而是在保寧。
知情的人就那么两三个,只要他们不说,刘峻难不成还能派人去临逃了解?
更何况刘峻当时突然变道,心里未尝没有猜想过,既然他直至如今都没说,那就没有任何问题口“可————”邓宪还是有些踌躇,不过面对他的踌躇,汤必成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抚道:“退一万步说,即便真箇东窗事发,我等也能將这件事推到旁人身上。”
“谁?”邓宪不解,可汤必成却忍不住轻笑,接著低声道:“张燾————”
邓宪闻言愣了下,接著忍不住轻笑:“他倒是死得是时候,如此我便不担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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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汤必成頷首,但过后却吩咐道:“增派通江那边的人手,人手不足就收买各处马驛的伙计,总归要教官军动向尽收眼底,如此才能更好安排差事。”
“好—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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