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同时又不得不陪笑解释道:“此次向马总镇请兵,皆是为了围剿盘踞巴山的摇黄盗寇。
“这摇黄盗寇颇有手段,善於收拢人心。”
“此前从临洮卫南逃而来的刘峻等乱兵,眼下皆归投入了摇黄麾下,为摇黄入寇我保寧府,时常在南江、巴州、通江等州县作乱。”
“如今我军已探明他们藏匿之处,我虽有兵八百充当探哨,但始终比不得马千户麾下將士精锐,届时还得依靠马千户神勇,才能將此乱兵尽数围剿。”
“好说!”马万年听说杨应岳也带来了兵,並且愿意作为大军探哨后,他的脸色顿时便好了不少。
白杆兵精锐悍勇、名声在外,但架不住朝廷屡次调遣。
从万历二十七年到如今崇禎八年,秦良玉所率白杆兵先后参与了播州之役、辽瀋之役、奢安之役、己巳之役————
其兄秦邦屏、秦邦翰、其弟秦民屏、其侄秦拱明等先后马革裹尸,白杆兵更是死伤惨重。
石柱、酉阳本就人口不多,四十年时间里,几乎阵歿近万青壮,使得二县颓靡多年。
如今好不容易重新编练得出三千白杆兵,虽然数量与曾经相当,但素质却比不过早年那支。
正因如此,秦良玉也不得不徵召其它土司的士兵来充当普通营兵,以此增加石柱、酉阳兵马,也保证了白杆兵不会再遭受重创。
马万年来时,他父亲马祥麟便吩咐过他,营中五百白杆兵只能在紧要时调用,平常还是用那一千士兵。
毕竟士兵阵歿了,只要给足抚恤,还是很容易招募的,但白杆兵就不行了。
有著马祥麟的提醒,马万年也长了心眼,所以在杨应岳开口后,他才会那么爽快答应。
毕竟探哨极容易出现死伤,杨应岳自愿领取探哨的差事,倒是免了马万年的麻烦。
这般想著,马万年便开口说道:“我父、叔三日前已率部从开县向北討入巴山,不日便能將摇黄盗寇逼入巴山深处。”
“届时我们由西向东討入巴山深处,而勛阳卢抚治则坚守东部的勛阳,三者配合下,必然能將摇黄盗寇全歼於巴山之中!”
“如此甚好!”杨应岳听后喜上眉梢,连忙示意家丁摆上酒菜。
家丁见状急忙催促,不多时便將酒肉摆满桌面。 杨应岳见状,也不由得旁敲侧击道:“听闻马总镇率三千白杆兵北上,可今日所见,千户麾下便不下千五百人,不知马总镇兵马几何?”
见他询问,马万年也没有藏私,毕竟他们摩下兵马多少,早就飞报京城,邸报不日便將公布,所以他便坦然道:“家父確实只率领三千白杆兵北上,但除白杆兵外,还另有六千诸土司及夔州官兵。”
“得陈部院军碟,眼下这六千兵马皆由家父统帅,计九千之数。”
杨应岳闻言,脸上喜色更甚:“若是如此,何愁摇黄盗寇不灭?我敬马千户一杯!”
他举杯便朝马万年示意,接著一饮而尽。
马万年见状倒也不怵,举杯饮尽,接著才道:“不日便將出兵搜山,还是少饮为妙。”
“对对对————”杨应岳笑著抚须,接著便示意道:“川北野味甚是鲜美,马千户可多尝尝。”
“杨指挥使亦是如此。”马万年与杨应岳客套著,接著二人便在客套中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。
只是相比较他们的热闹,此刻更热闹的无疑是米仓山內的汉军。
“垒牢固些,休要教它垮塌了!”
“哞————”
相同时间里,在杨应岳和马万年推杯换盏时,保寧府阴沉了大半个月的天色渐渐放晴。
趁此机会,知晓日后四川会有旱情的刘峻便招呼著汉营的將士们,將汉营寨东边水库的堰堤加固了一遍。
除此之外,他还招呼著王怀善前去燕子里,指挥燕子里的青壮將曾经荒废的沟渠堰堤尽数重修。
为了保障这些水利设施足够坚固,即便这年头粮食金贵,但刘峻还是拿出了数百石粮食来混合製作三合土,將原本就十分宽阔的堰堤给垒高垒厚了许多。
这种情况下,当汤必成火急火燎的从营寨快步赶来时,刘峻立马便意识到发生了大事,不由回头看向他,擦了把汗。
“將军,石柱官兵北上,如今聚兵数千在通江县,由西向东对巴山开始搜起了山。”
汤必成的声音传开,这让工地上的眾人都没了心思,纷纷朝著刘峻这边投来目光。
刘峻心里发紧,但面上还是佯装镇定,爽朗笑道:“他们以为我们在巴山,那便教他们搜。”
“有摇黄在巴山,官军和他们最少爭斗好些日子才能知晓我们位於何处。”
“等他们反应过来,我们羽翼已丰,却不怕他这三五千官兵了!”
刘峻那充满自信的笑容和语气,顿时感染了四周的汉营將士,他们纷纷咧嘴笑了起来,而汤必成也放鬆了不少。
“你等先干著活,今日把这堰堤加固好,日后便不愁没水浇灌耕地了,我与汤中军回营內议事。”
“得令!!”
四周的数百汉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