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科举文里的白月光20
李母也不是不明理的人,师恩等同父恩,小冉父亲白教她儿子四年,就算给他养老送终都是应该的,可想到她唯一的儿子给人家上门,她就是心里苦。“我宁愿你娶个大字不识的农家女,踏实过日子,也不愿你攀附权贵入赘到什么小姐家里。”
“娘。”
李陵无奈,连亲娘都那么看他,难怪他的同年都说他心思深沉。他认真道:“娘,我没想过攀附什么权贵,我很喜欢冉妹,能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,如今我读书有成,也有了一官半职,我们一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爹在天之灵会为我们感到高兴的。”
他想和冉妹在一起,,但也不想叫她跟着他吃苦,冉妹身份高贵,只好他入赘了。
事已至此,李母也不愿再扫兴,抹去眼泪,“等吃完晌午饭,我们带着小冉去给你爹上柱香再走吧。”
李陵应下。
那边方冉并不知道两人的谈话,在李家用完还算丰盛的午饭,就跟着李陵身后,去祭拜他的父亲。
李父的坟立在后山头,几人走过去要一刻钟的时间,然而在路上却撞见了一行人。
“大侄子,侄媳妇。”
不似偶遇,几人看到他们,直直地走了过来。方冉望去,为首两个中年人皮肤黝黑,身上也是寻常农家汉打扮,不过却体面许多,衣服上也没有补丁。
不过方冉的目光却落在躲在他们身后,藏也藏不住的肥硕身子上。这不是当年在县学和李陵起了口角的那人吗?李陵说他是堂兄?
那时还跑到书观谎报李陵退学的李耀祖。
方冉再抬眸看向牵着自己的李陵,见他面色微沉,心里也猜到几人身份了。主角衣锦还乡,少不得要打脸几个极品亲戚,李陵没找上他们,他们自己反倒是撞上来了。
几息间,对方已经走到跟前,套近乎道:“你说说这,大侄子何时成的婚,我们几个做叔叔的竞都不知道,连份贺礼竟也没来得及送。”“大侄子如今你真是出息了啊,可别忘了提携家人啊。”接着李三叔看向方冉,谄媚道:“啊对,侄媳妇,听说你父亲是白云书观的方夫子,你看你父亲能不能收下犬子,他还是李陵堂兄呢,都是自家人。”李兰和李母见他们这副嘴脸,顿时气结,可新媳妇在,她们也不好当众提自己家里当年的龌龊事。
方冉也惊讶于他们的脸皮之厚,当年李陵年幼之时,不念同族之情,不仅不施以援手,还乘火打劫,抢人田宅,此时见李陵发达了,又想来沾光。知道把李陵得罪死了,便把注意打在她头上,这是赌她不知道他们从前的恩怨?
李陵眸光微冷,正欲开口,方冉握了握他的手,上前半步,“好啊。”李三叔和李耀祖面上刚露出喜色,方冉话锋一转,“他可有功名在身?”李耀祖顿时一脸菜色。
“刚过童生试。"李三叔立马替儿子回道。方冉状似为难,“你们也知道我父亲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,要么是官宦子弟,要么是读书优异者,不过一一”
李陵猜到妻子要做什么,压住忍不住上扬的唇角。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我爹向来心软,会为潜心向学者动容,你若在书观外跪上几日,我爹看到你的诚心,也会额外破例的。”
“当真?”
“自然。"方冉颔首,随即抱着李陵的胳膊,一脸甜蜜道:“当时我夫君便就是在书观外跪了许久,我爹才破例收了他,四年间分文不取,还将我下嫁与他,提携他做官。”
李三叔和李耀祖听得心热,竟没一点怀疑,恨不得这就去书观跪着。待他们走远,方冉才忍不住笑意,“他们竞真的信了。”见着少女眉眼灵动的模样,李陵心里一片柔软。年幼无力时觉得面目可憎的人,现在分给他们些许眼神都觉浪费,可见妻子为他出气,李陵竞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。他牵着她,走在自己从小长大的村落,说着过去那些恩怨。李兰扶着李母跟在后面,除了被贪婪蒙蔽的李耀祖和李三叔,她们都听得出方冉对李陵的袒护,李母心底那股难受忽然消退不少。她心心疼儿子入赘,无非怕他招人耻笑,怕他被强势岳家欺辱,如今看来,小冉知书达理,两个孩子感情也好,如此她还能有什么不满。他们一行人祭拜过后,准备返程,却不料半路突降大雨,几人匆匆往家中赶去,衣服还是淋湿了不少。
春雨向来细密如丝,少有这样下得又急又大的,方冉都怀疑是自己坑人的报应。
雨路难行,而李母李兰忽然要离开自己生活大半辈子的村落也十分不舍,他们不得不决议在这住上一宿,明早再出发。方冉也住进了李陵原住的屋子,屋里陈设倒是简单的很,一张竹床,一个垫了砖块才能保持平稳的木桌,墙角倒是堆满了杂书和手札。本以为是当日往返,也没带换洗衣物,方冉简单梳洗过后,只得先换上李兰的旧衣。
外面雨声滴滴答答地下,天色暗了下来,屋里没有烛光,只有一个冬天取暖用的炉子在燃着,散发着暖光,而李陵手里拿着件浅碧色的罗裙,耐心地在炒旁烤着。
他眉眼垂着,炉火映在他侧脸,衬得他眉目朗润夺目。陌生而简陋的环境,昏暗的室内,方冉唯一觉得熟悉的唯有李陵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