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忍不住开口,“婚姻大事,讲究的便是你情我愿,本宫觉得,不必如此…严重吧。”
沉暇白斜睨了眼太子,没有言语。
安王也道,“沉大人,姻缘不可强求,你又何必非要如此呢。”
好歹,他也是崔清远的女婿,要是岳丈当着他面被打了五十丈,他估计下辈子就要长住书房了。
只要安王这话颇带了几分意味,明显是话里有话。
沉暇白眉梢一挑,眸光冷淡了下去。
合著不是当初他娶崔呆子的时候,站着说话不腰疼。
他可是记得,当初因为他二人的结合,还害的阿初跪了祠堂,如今翻脸不认人,倒是神速。
“安王殿下风凉话倒是说的炉火纯青,当日成婚之时,怎不说姻缘不可强求,安王殿下是不是忘了,安王妃这颗果子,也是殿下硬扭下来的。”
还被扎了一簪子,全朝堂,就他最没资格说这话。
“……”
萧逸嘴角抽了抽,脸色发黑。
他觉得这些日子沉暇白愈发不正常,跟条疯狗差不离,逮谁都咬。
皇帝冷嗖嗖的瞟了眼萧逸,“你闭嘴。”
沉爱卿一点没说错,就他,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别人。
两个儿子没一个争气的,看的皇帝愈发心烦。
萧逸被接连训了两通,拉着脸缄默下去。
“此事非同小可,容后再议。”
皇帝话音一落,小太监尖锐的声音立即高喊退朝。
沉暇白掉头看向崔清远,崔清远也铁青着脸看着他。
“沉大人如此手段,不觉有些儿戏,幼稚吗?”
沉暇白负手而立一笑,“是吗,那崔相您,别生气啊。”
“……”
沉暇白上前一步,抬手,崔清远立即后退,冷着脸。
沉暇白拍了个空,也不在意,十分随意的收回手,“本官就是想给崔相找点事做,省的您日日闲着没事干,总盯着阿初寻麻烦。”
崔相心中更加肯定了崔云初也参与了的想法。
“阿初开心,本官也开心,崔相不开心,我们更加开心。”
沉暇白轻轻一笑,迈着闲适的步子离开,嗓音淡淡传回,“崔相下次若是无聊了,尽管来寻本官解闷,莫总盯着阿初不放,她不想看见您。”
崔清远铁青着脸站在那,其馀官员没有一个人敢靠近,等人都走干净了,他才对着房梁长呼出一口气,踩着极重的步子离开,仿佛想将地面给碾碎。
不孝的东西!!
两个女儿,一个争气的都没有。
“沉暇白你站住。”御阶之下,安王的声音传来,一侧的太子也不约而同的停住脚步,朝这边看来。
太子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,仿佛生怕二人不带他玩,错过了什么。
沉暇白眸光很淡,彬彬有礼的拱手行礼,“安王殿下。”
萧逸很是不满,“方才在朝堂上,太子也说话了,你为什么就针对本王,不说他呢?”
沉暇白看了眼一脸正气的太子,又对上邪气的安王,说,“太子殿下,远不如安王殿下刻薄。”
他刻薄?
萧逸自己都给气笑了,
他现在就象是桃糕里的那点红心,夹在中间,哪哪都不得好。
他皱着眉,看不得太子开怀,又道,“当日在望月楼那些话,可是太子妃教本王说的,隔日你就报复本王,为何不报复他们夫妇呢?”
太子,“皇弟莫随口栽赃污蔑,此事,本宫毫不知情。”
没人搭理太子。
沉暇白说,“太子妃一介女流,都能使唤的动安王殿下,可见安王殿下是全然不曾将臣当日之话听进去,若是您再不约束约束安王妃,怕是窟窿后半辈子都填不完。”
“你闭嘴吧。”安王道。
再说下去,指定又说他家云凤蠢。
“本王看沉大人就是不敢奈何太子妃,怕崔大姑娘秋后算帐,才专挑本王的麻烦。”
沉暇白不置可否,“殿下猜,臣为何就敢寻崔相麻烦,而不是崔家其他人呢?”
那当然是因为,崔太夫人,崔云凤,崔云初护短啊。
柿子专挑软的,没背景的捏,傻子都知晓。
安王竟是无言以对。
三人不约而同抬步,继续往宫门口走去。
“给崔相说亲这事,崔大姑娘知晓吗?”太子问。
沉暇白扭头看向安王,“崔相命硬,是安王殿下告诉臣的,一切都是安王殿下的主意。”
落后一步的安王,“……”
他长的很象冤种吗,什么乱七八糟的锅都让他背,他背很宽吗?
“沉大人。”安王皮笑肉不笑,“这话可不能乱说,让云凤听见了,安王府塌了天,本王可是要寻沉大人玉石俱焚的。”
崔云凤同崔云初对崔相的情感,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“那可能是本官记错了。”沉暇白回过头,立即说道。
安王的床估计都快晃散架了,他家阿初还没进门呢,他不要命,他却是惜命的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