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不说,崔云初对沉老夫人那句“有苦不敢言”却是十分的感兴趣,一双眼睛都亮了。
可也只是一瞬,沉暇白可是眼前人的儿子,她为什么帮自己。
因为那些流言蜚语?
崔云初下意识转眸看向了一旁立着的沉暇白,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表姐的话。
拿下沉家人,岂不快意。
襄助表姐,父亲,还有上辈子那一剑之仇…
想法只是一瞬,就被崔云初立即压了下去。
沉老夫人道,“不着急,有机会,可以来我府上坐坐,时辰不早了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崔云初点头,十分有礼的福身还了一礼。
沉老夫人笑起来,“恩,这孩子,礼仪真不错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侧的沉暇白表情木然,眼神都有了几分呆,有种淡淡的,平静的,疯。
崔云初,“多谢沉老夫人夸奖。”
二人愣是厚着脸皮,相处的十分愉快。
沉老夫人走了几步,又顿住,回头,“对了,替我向你祖母问声好。”
崔云初点头。
“哦,还有一事。”沉老夫人走近,压低了声音,沉暇白眼睛眯了眯,看着自家母亲那做贼般东张西望的模样,无声靠近倾听。
“我偷偷告诉你,方才那刘侧妃进宫,其实是来告状的,说是成亲几日来,太子都不曾踏进她房中,让皇后娘娘给她做主的。”
沉暇白,“……”
他僵硬转头看向自家母亲,额角直抽搐,木着脸直起了身子。
仿佛是浪费了耳朵。
如此小心翼翼,竟是说八卦,他怎不知,他母亲如此…
八卦于男子而言或许不屑一顾,但于女子而言,却很是不同。
崔云初眼眸立时亮了,连带看沉老夫人的目光都有了几分火热,“真的?”
沉老夫人点头,“那还能有假,我方从皇后宫中出来,亲耳所听。”
“方才她就是虚张声势而已。”
崔云初笑开了花。
沉老夫人也笑,“她处境也不好,不值当你生气。”
崔云初脑子里,却想的都是唐清婉。
刘婉婷处境不好,就代表表姐那些日子的谋划都有成效,表姐如今在太子府如鱼得水,占着上风。
沉暇白已经无言可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,直接挽住了沉老夫人的手臂,“母亲,走了。”
他母亲一向温婉,知书达理,什么时候如此背后议论人过,还是在宫里。
沉老夫人柔柔弱弱的,边走还边笑着,不时回头看一眼崔云初。
“多漂亮的姑娘。”
而站在宫道上的崔云初还摩挲着下巴,正在思考,心思全然不在已经离开了的母子身上。
上了马车,沉老夫人依旧满脸带笑。
在沉暇白记忆里,母亲仿佛一直如此,即便父亲在时,夫妻不和,她也依旧是十分平静且体面的。
“你呀,就是不知如此讨女子欢心,你瞧,母亲不过说了几句,她就立即开怀了。”
“……母亲是指,议论刘婉婷不得宠?”
沉老夫人点头,“她刚和刘侧妃吵了一架,得知这个,心里一定舒坦。”
“……”
沉暇白唇线拉直,身子往后靠去,直接闭上了眼睛。
整个人都透着股深深的无力感,那张刀刻般的面容上明晃晃的写着四个字,无话可说。
沉老夫人罕见的话多,说了不少,沉暇白愣是一个字都没有,沉老夫人便蹙了眉,“我说的,你都听见没有。”
“儿子说了,今日纯属意外,子蓝与您所言,更是无稽之谈,您不必放在心上,更不必做什么,她是崔家女,绝不可能踏入沉家半步。”
去府上坐坐?绝不可能。
沉老夫人拧眉,有几分生气,“照你这么说,全是意外?”
“是。”
“那满京城女子那么多,男子那么多,为何偏偏是你们的意外?为何不是旁人的?”
“崔云初…”沉暇白想说,关于她的意外,流言蜚语,满京城都是。
可却只是提及了一个名字,就慢慢沉默了下去。
王家子,是意外,子蓝,她确从不曾招惹。
公是公,私是私,他不该同那些人一样,污蔑议论一个弱女子,更不屑。
或者说如今身在局中,清楚明白的知晓,被冤者的冤枉。
“崔云初怎么了?怎么不说下去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沉暇白别开脸,“总之我解释过了,没有就是没有。”
“好。”沉老夫人睨着他,“感情之事儿,都讲究个你情我愿,你说不是便不是,母亲无话可说,但沉家不止你一个儿郎,那姑娘入不入沉家,还不由你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“子蓝数次求到我跟前,请我做主,若他真能在官场上闯出一番成就,执意退与陈家的婚事,我便允了他,亲自去崔家求亲。”
“母亲,”沉暇白面色沉冷,声音都略微高了些。
“她是崔家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