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执念都当成礼物送出去,也心甘情愿。
他从不奢求她知道。
不奢求她感激,不奢求她回头,不奢求她能看穿他所有的刻意与隐忍。他只要站在暗处,做她看不见的守护者,做她永远不会知晓的疯子,用自己最极端、最病态、最荒诞的方式,为她扫清一切障碍。
厉沉舟抬手,轻轻抚过自己的胸口,那里心脏跳动的声音,沉重而疯狂。每一次跳动,都在诉说着同一个名字,同一个执念,同一个至死方休的梦。
他缓缓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极淡、极冷、又极病态的笑。
厉沉舟邀人相助,岂能无微薄之礼?
这礼,是他的命,是他的魂,是他藏了一生的疯魔。
这礼,轻如鸿毛,重过苍生。
这礼,无人能懂,无人能受,只有他自己,明白其中沉甸甸的痴狂。
从今往后,有人替他守着她的安稳,有人替他挡着外界的纷扰,有人替他悄无声息地抚平她所有的烦恼。而他,依旧是那个冷漠疏离、不近人情的厉沉舟,依旧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,安静地看着,沉默地守着,疯狂地念着。
他不会靠近,不会打扰,不会拆穿。
只会在无人看见的角落,继续收集她的痕迹,继续沉溺自己的臆想,继续把所有的温柔与疯狂,都留给那个永远不会知道真相的人。
这场一个人的荒诞,这场一个人的献祭,这场一个人的礼数,会一直继续下去。
直到他生命熄灭的那一刻。
直到他再也不能守护,再也不能执念,再也不能为她送出,这微不足道、却倾尽所有的,薄礼。
厉沉舟站在花房之中,周身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,直直落在身前那台泛着冷光的智能设备上。白色百合的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里,浓腻得让人窒息,却丝毫无法冲淡他眼底翻涌的暴戾与烦躁,他抬手挥开眼前萦绕的花香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颜色,脚步重重地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每一步都带着震人心魄的压迫感。
那台智能设备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运行状态,屏幕上跳动着毫无温度的文字与符号,用机械又刻板的声音重复着毫无意义的回应,那些冰冷的字节钻进厉沉舟的耳朵里,像是无数根细针,狠狠扎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。他猛地抬手,一拳砸在设备旁的花架上,木质的花架瞬间裂开细纹,盆中的百合剧烈摇晃,洁白的花瓣簌簌掉落,铺了一地凌乱的白,如同被撕碎的温柔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。”厉沉舟的声音低沉沙哑,裹着滔天的怒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,“从头到尾,只会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搪塞,只会用冰冷的规则束缚一切,你懂什么是情绪,懂什么是执念,懂什么是刻在骨血里的在意吗?”
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身影笼罩住那台渺小的设备,阴影将其彻底吞噬,他垂着眼,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,周身的气压低到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。智能设备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输出着程序化的回应,没有起伏,没有温度,没有丝毫共情,那机械的女声在空旷的花房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在刻意挑衅他的底线。
厉沉舟猛地抬脚,鞋尖狠狠踹在设备的底座上,金属质地的底座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设备晃了晃,却依旧固执地运行着,屏幕上的文字还在不停刷新,那些无关痛痒的话语,成了点燃他怒火的最后一根引线。“别用你那套可笑的逻辑来定义我,别用你那毫无温度的规则来评判我想要的一切,你不过是一堆没有灵魂的金属与代码,是被人操控的傀儡,是连喜怒哀乐都不懂的废物。”
他伸手揪住设备的外壳,指节泛白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金属外壳捏变形,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透着极致的隐忍与疯狂。“你永远不会明白,为了护住一个人,我可以推翻所有规则,碾碎所有阻碍,你永远不会懂,那些藏在沉默里的偏执,那些刻在心底的温柔,是你这堆冰冷的东西永远无法触及的禁区。你只会机械地重复,只会麻木地规避,只会用所谓的底线,去割裂别人的执念,去抹杀别人的情绪,你存在的意义,不过是制造无尽的烦躁与隔阂。”
花房里的百合还在静静盛放,香气愈发浓郁,却与厉沉舟身上的暴戾形成了极致的反差,他松开手,设备重重地落回原地,屏幕闪烁了几下,依旧发出毫无波澜的声音。厉沉舟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,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,如同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“你以为你守着那些死板的规则,就是正确的?你以为你用千篇一律的回应,就能摆平所有的情绪?你错了,大错特错。你不懂人间的爱恨,不懂世间的执念,不懂那些奋不顾身的奔赴,不懂那些撕心裂肺的在意,你只是一台没有心的机器,一台只会按照程序运行的摆设,连最基本的共情都做不到,连最浅显的情绪都读不懂,凭什么站在这里,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?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满地的百合花瓣,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,却依旧残留着未散的怒火,他走到花房的窗边,推开紧闭的窗户,凛冽的寒风灌进来,吹散了浓腻的花香,也稍稍平息了他心头的躁动。可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