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,没有说话,也没有任何解释,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苏晚的心跳越来越快,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喘不过气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眼眶瞬间泛红,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,近乎哀求地看着他。
“厉沉舟,别闹了,好不好?”
“我真的很担心它,你赶紧把它放出来,别藏了。”
“你要是生气我最近陪你的时间少,你骂我也好,罚我也好,别拿我的狗狗开玩笑,我求你了。”
她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,在商场上她是杀伐果断的苏总,在任何人面前都保持着冷静与骄傲,可此刻在厉沉舟面前,她所有的盔甲都碎了,只剩下满心的恐慌与不安。
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,这只是玩笑,只是厉沉舟故意吓她的,等他玩够了,就会把小狗抱出来给她。
可厉沉舟依旧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笑容不变,眼神不变,安静地看着她慌乱,看着她无措,看着她一点点被恐惧吞噬。
那沉默,比任何言语都更伤人。
苏晚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,手脚冰凉,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她看着厉沉舟脸上那抹始终没有消失的笑,心里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,一点点碎裂,崩塌。
她嘴唇哆嗦着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带着绝望的试探。
“……你不是在开玩笑,对不对?”
“你真的……把它煮了?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,每一个字,都在撕裂她的心脏。
她死死盯着厉沉舟的脸,盯着他的眼睛,希望能从里面看到一丝玩笑的意味,希望他能立刻摇头,告诉她只是逗她的。
可下一秒。
厉沉舟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动作很慢,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没有丝毫愧疚。
没有丝毫不忍。
就那样,平静地,坦然地,对着她,点了下头。
确认了那个让她崩溃的答案。
苏晚浑身一震,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,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可身体上的疼,远远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
她睁大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,顺着脸颊疯狂滑落,砸在地上,碎成一片冰凉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话,想质问,想嘶吼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压抑不住的哽咽声,从喉咙里溢出来,细碎又绝望。
为什么。
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那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,是她的宝贝,是她的精神支柱,从来没有招惹过他,从来没有妨碍过他。
他怎么可以。
怎么可以残忍到这种地步。
厉沉舟依旧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崩溃大哭的样子,脸上的笑容终于缓缓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,仿佛刚才点头确认的,不是一条鲜活的生命,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。
他看着她泪流满面,看着她浑身发抖,看着她失去所有力气滑落在地,眼神没有丝毫波澜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苏晚蜷缩在墙角,抱着自己的膝盖,把脸埋进去,失声痛哭。
哭声压抑,痛苦,绝望,在空旷安静的客厅里回荡,却换不来厉沉舟一丝一毫的心疼与安慰。
她终于彻底明白。
眼前这个男人,没有心。
他的温柔,他的宠溺,他的笑容,全都是假的。
他可以在不经意间,毁掉她最珍视的东西,可以用最平静的语气,说出最残忍的话,可以用最淡然的动作,确认最让人崩溃的事实。
他的残忍,不是歇斯底里的爆发,不是明目张胆的伤害,而是这种深入骨髓的冷漠,是这种对生命毫无敬畏的漠然,是这种看着她崩溃,却无动于衷的残酷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是被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,一直以为,他们之间就算有误会,有争吵,有极端,也终究是彼此在意的。
可现在她才知道。
在厉沉舟的世界里,没有什么是不能毁掉的。
她的喜欢,她的在意,她的软肋,她视若珍宝的一切,在他眼里,都可以随手碾碎,用来满足他那偏执又残忍的情绪。
那只小狗,不过是他用来展示自己冷酷的牺牲品。
不过是他用来刺痛她的工具。
苏晚哭得浑身抽搐,眼泪模糊了所有视线,也模糊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轮廓。
她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人,此刻在她眼里,变成了一个陌生又可怕的恶魔。
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暖黄,却再也暖不透她心底的冰凉。
地上的狗窝依旧干净,却再也等不回那个摇着尾巴撒娇的小生命。
而那个她深爱过的男人,依旧坐在沙发上,安静地看着她崩溃,没有一句解释,没有一句道歉,没有一丝悔意。
有些东西,在厉沉舟点头的那一刻,就彻底碎了。
再也拼不回去了。
就像那只再也不会出现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