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成甜甜的汽水味,留在岁月里,永远温暖,永远明亮。
陆泽抱着胳膊靠在停车场的柱子上,看见厉沉舟和苏晚的车队拉着一车一车临期饮料浩浩荡荡开进来,当场就嗤笑出声,声音尖酸又刻薄,半点情面都不留。“哟呵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两位大老板,真是大手笔啊,花一个亿买堆快过期的饮料?俩傻逼吧,买这么多,这下全砸手里了吧?”
他这话一出口,周围几个跟着他过来的人都跟着低低地笑,眼神里全是看热闹和嘲讽。陆泽向来跟厉沉舟不对付,平日里逮着机会就想踩他一脚,今天撞见这么荒唐的事,更是不肯放过,嘴下一点不留德,句句往人心口戳。“厉总不是一向精明吗?送公司、抛硬币,挺会玩啊,怎么这回玩砸了?一个亿啊,全换成没人要的破饮料,我看你往后堆在仓库里发霉发臭,看你怎么处理!”
厉沉舟本来还站在车边指挥工人卸货,脸上还带着刚才和苏晚在一起的轻松笑意,一听陆泽这话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,刚才那点随性的快乐瞬间烟消云散。他猛地转头瞪向陆泽,眼神又急又慌,平日里那股沉稳冷静全没了踪影,整个人像被戳中了痛处,急得在原地直跺脚,脚步来回乱踩,手指都在发抖。
他这时候才真正反应过来——自己一时兴起买了一万块,苏晚直接砸了一个亿,这么多饮料,堆起来能占好几个大仓库,当时只想着开心、想着陪伴、想着分给别人,可真被人一提醒,才慌了神。
“还有一个月就过期了……还有一个月就过期了……”厉沉舟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,眼神慌乱地看向那一排望不到头的货车,车厢里全是密封好的饮料箱,一瓶挨着一瓶,一箱挨着一箱,密密麻麻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他伸手抓了抓头发,一向整齐利落的发型都乱了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:“这么多怎么喝得完?分给员工也分不完啊!还有一个月,一个月之后全过期了,全废了,怎么办啊苏晚……怎么办……”
他是真的急了。
不是心疼那一个亿,是心疼这些饮料真的白白浪费,心疼自己和苏晚的心意变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,更怕这件事真的像陆泽说的那样,彻底砸在手里,变成一场天大的荒唐。厉沉舟在商场上再杀伐果断,遇上这种毫无经验的小事,反而乱了阵脚,急得额头冒汗,鼻尖都发红,完全没了平日里厉总的样子,像个闯了祸不知所措的大男孩。
苏晚一看他慌成这样,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紧紧按住他的胳膊,稳住他的身形,眼神坚定地看着他,声音稳得像定心丸:“别慌,有我呢,不着急,我们想办法。”她转头冷冷扫了一眼还在嘲讽的陆泽,眼神里的寒意瞬间让对方闭了嘴,陆泽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哼了一声却不敢再上前挑衅。
稳住厉沉舟,苏晚立刻拿出主意,语气干脆:“既然怕过期,那我们就低价处理,一块钱一瓶,不管什么饮料,全部一块钱一瓶甩卖!”
这个价格低到离谱。
市面上最便宜的饮料也要三块五块,功能茶、果汁更是十几块,现在一块钱一瓶,简直是白送一样。苏晚觉得,这么低的价格,肯定会被人疯抢,别说一个月,三天就能清空。
厉沉舟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,慌乱也少了大半,连忙点头:“对!一块钱一瓶!便宜卖!肯定有人买!我们现在就摆摊位!”
两人说干就干,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份。
厉沉舟亲自指挥员工,在集团楼下最显眼的广场上搭起了长长的摊位,把一箱箱饮料全部拆开摆好,矿泉水、碳酸饮料、果汁、茶饮、功能饮料,琳琅满目,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苏晚让人做了巨大的红色横幅,挂在最显眼的位置,上面用加粗大字写着:全场饮料,一律一块钱一瓶,先到先得,售完为止!
横幅一拉,喇叭一响,瞬间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围过来看热闹。
厉沉舟站在摊位后面,紧张得手心冒汗,双手紧紧攥在一起,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来往的行人,心里默默祈祷大家赶紧来买。他甚至放下了身段,对着路过的人轻声招揽:“饮料一块钱一瓶,都是还有一个月才过期的,没问题,能喝,便宜卖了……”
这要是放在以前,杀了他都不会做这种事。
可现在他太怕这些饮料砸手里了,太怕让苏晚失望,太怕被陆泽看笑话。
可现实,却给了两人狠狠一耳光。
路过的人围了一圈又一圈,看的人多,问的人多,真正掏钱买的人,一个都没有。
有人拿起一瓶果汁,看了看日期,撇撇嘴放下了:“还有一个月就过期了?再便宜我也不买,喝坏了肚子怎么办。”
有人摇摇头,直接走开:“临期的东西,白给我都得考虑考虑,还一块钱?我不差这一块钱,我买新鲜的去。”
还有人对着同伴嗤笑:“你看那两个人,穿得人模狗样的,怎么卖这种快过期的破饮料,一看就是坑人的。”
更有人指着横幅议论:“一块钱一瓶?肯定有问题,不是过期就是假货,千万别买。”
人群围了散,散了又围,喇叭循环喊着“一块钱一瓶”,喊得嗓子都哑了,摊位前依旧冷冷清清,连一个扫码付款的人都没有。
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