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斜斜切进客厅,落在苏晚摊开的针织布料上,暖融融的光线下,毛线针在她指尖绕出细密的纹路,空气里飘着刚泡的菊花茶清香,连时光都慢了半拍。她刚给针织衫收了个针,放在鼻尖轻嗅了下羊毛的软腻,手机突然在布艺沙发的扶手上震动起来,屏幕亮着,跳动的名字是厉沉舟。
苏晚的指尖顿了顿,心里掠过一丝莫名的怔忪。分开快半个月,厉沉舟的电话来得猝不及防,上次最后一通电话还是争执,他摔了句“你爱怎样怎样”就挂了线,之后再无联系。她伸手拿起手机,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屏,犹豫了两秒,还是划开了接听键,声音带着刚歇下的慵懒,轻轻的:“喂?”
没有预想中的沉默,电话那头瞬间炸开了厉沉舟的声音,像淬了冰的惊雷,劈头盖脸砸过来,带着滔天的怒意,几乎要震破听筒:“苏晚你是不是有病?!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故意跟我作对?!我让你帮我收的那箱文件,你到底给我弄哪去了?!”
苏晚整个人都蒙了,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,毛线针从指间滑落,掉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,她愣了好几秒,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,眉头轻轻皱起,语气里带着疑惑:“什么文件箱?我没见过啊,你什么时候让我收了?”
她这段日子都在整理自己的东西,压根没碰过厉沉舟的物件,更别说什么文件箱,这话听得她云里雾里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可她的疑惑,在厉沉舟听来全是狡辩,电话那头的怒意更甚,声音又拔高了几度,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,字字句句都像带着刺,往苏晚心上扎:“没见过?苏晚你敢说你没见过?!上周我出门前明明跟你说过,让你把书房书桌第二层的黑色文件箱收起来,别放外面落灰,你当时应得好好的,现在跟我说没见过?!”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!故意把我文件箱藏起来,故意跟我对着干!是不是觉得分开了,你就可以随心所欲了?苏晚你要点脸行不行?当初是谁哭着喊着不肯走,现在又装模作样跟我玩这出?”
厉沉舟的话像机关枪一样,突突突地从电话那头射出来,没有一丝停顿,没有一点余地,那些难听的话,那些无端的指责,像一盆冷水,兜头浇在苏晚身上,瞬间浇灭了午后的暖意,也浇得她心头一紧。
她根本就没听过什么文件箱的叮嘱,上周他出门前,两人根本就没见过面,更别说应下他的要求,他这根本就是凭空捏造,无端指责。苏晚的心里涌上一股委屈,还有一丝怒意,她张了张嘴,想解释,想反驳,可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厉沉舟更凶狠的骂声打断。
“你是不是哑巴了?被我说中了?苏晚我告诉你,那文件箱里装的是我谈合作的重要合同,明天就要签,现在找不到了,你知道损失有多大吗?!几百万的单子,就因为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,全毁了!”
“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,脾气差,脑子笨,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除了拖我后腿你还会干什么?!你说啊!你到底把文件箱弄哪去了?要是找不回来,我跟你没完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凶,那些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狠狠扎在苏晚的心上,划开一道道伤口,疼得她心口发闷。她捏着手机的手指越攥越紧,指节泛白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,她想辩解,想喊冤,想告诉他自己根本就没碰过什么文件箱,可电话那头的厉沉舟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依旧在不停的咒骂,不停的指责。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,故意想让我不好过,苏晚你安的什么心?是不是觉得我过得好,你心里不舒服?我告诉你,你别做梦了!就算没有你,我照样过得风生水起,你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败笔,最大的笑话!”
“赶紧把文件箱给我找出来,限你一个小时之内,把东西送到我公司楼下,要是晚了,或者东西少了一点,你就等着瞧!我让你知道,惹火了我厉沉舟,是什么下场!”
那些话,一句比一句难听,一句比一句伤人,像潮水一样,一遍遍拍打着苏晚的心脏,让她的胸口越来越闷,越来越疼。她本身就有心脏病,是上次被厉沉舟逼得情绪激动后落下的病根,医生千叮咛万嘱咐,让她保持情绪稳定,不能大喜大悲,更不能被剧烈刺激,可此刻,厉沉舟的咒骂和指责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她的心脏上,让她的心脏瞬间揪成一团,钻心的疼。
苏晚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她张着嘴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却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眼前开始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厉沉舟的咒骂声似乎变得遥远,又似乎在耳边不停回荡,折磨着她的神经。
她的手开始发抖,捏着的手机差点从指尖滑落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服,贴在皮肤上,冰凉的,难受的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跳得又快又重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,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和疼痛感,再次席卷而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。
她知道,自己的心脏病犯了,而且比上次还要严重。
“厉沉舟……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苏晚用尽全身的力气,挤出几个字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,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