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相折磨的人,终于走向了各自的结局。
初冬的风裹着寒意钻过别墅的落地窗缝隙,发出细碎的呜咽声,客厅的暖气开得很足,暖风吹拂着窗帘,可厉沉舟却坐在沙发正中央,整个人缩成一团,脑袋一下下往前伸,又猛地缩回来,脖颈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不停做着伸缩的动作,频率越来越快,连带着肩膀都跟着僵硬地晃动。
苏晚正蹲在茶几旁收拾散落的杂志,听见他脖颈处传来的细微响动,抬眼望过去时,眉头瞬间皱起。她放下手里的杂志,起身走到他身边,看着他这副反常的模样,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:“厉沉舟,你干什么呢?脖子这么伸来缩去的,抽筋了?”
厉沉舟的动作顿了一下,头依旧微微往前探着,下巴抵在胸口,又猛地抬起来往前伸了伸,像是在努力汲取什么温暖,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,脸色比平时白了好几个度,连耳廓都透着一丝不正常的青白,听见苏晚的话,他张了张嘴,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意,一字一顿,咬字都有些发僵:“冷……冷……”
一个“冷”字,说得断断续续,尾音裹着寒气,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。
苏晚愣了一下,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身旁的暖气片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客厅的温度少说也有二十多度,穿着薄毛衣都觉得暖和,他怎么会喊冷?她又伸手碰了碰厉沉舟的额头,温度正常,没有发烧,再摸他的手,指尖冰凉,指节泛白,连带着掌心都没有一丝温度,像是刚从外面冰天雪地里揣进来的。
“怎么手这么凉?”苏晚的疑惑更甚,转身快步走到衣帽间,翻出一件厚实的黑色棉服,这是去年冬天厉沉舟在北方谈生意时穿的,内里是厚厚的羊羔毛,防风又保暖。她拿着棉服走回来,伸手帮他披在肩上,又仔细帮他拉上拉链,从领口拉到下摆,只露出一张脸,“穿上这个,羊羔毛的,特别暖,是不是刚才在阳台站久了,吹着风了?”
厉沉舟任由她帮自己穿衣服,脖颈依旧不受控制地伸缩着,下巴在拉链上蹭了蹭,又猛地往前伸,像是这样能让他稍微暖和一点,他裹着厚厚的棉服,身体却依旧在轻轻发抖,嘴唇的颜色更淡了,看着苏晚,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比刚才更颤了:“冷……还是冷……”
苏晚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的不安渐渐涌上来。她从没见过厉沉舟这样,他向来体热,哪怕是深冬腊月,出门也只穿一件大衣,从不会喊冷,更不会像这样浑身发冷,连话都说不利索。她又转身冲进衣帽间,翻出另一件灰色的短款棉服,这件更厚,是加棉加绒的,还有厚厚的帽子,她走到厉沉舟面前,帮他套在外面,两件棉服叠在一起,显得格外臃肿,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,连胳膊都活动不开。
“这下总该暖了吧?两件棉服,裹得跟粽子似的,再冷也该扛住了。”苏晚帮他理了理领口,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,依旧冰凉,没有一丝暖意,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怎么会这么冷?要不要量个体温?或者我给陈助理打电话,让他送你去医院看看?”
厉沉舟摇了摇头,脖颈伸缩的动作依旧没有停,他用力裹了裹身上的棉服,肩膀往里面缩了缩,像是想把自己彻底藏在衣服里,隔绝外界的所有寒气,他的牙齿开始轻轻打颤,上下牙碰撞发出细微的“哒哒”声,脸色从青白渐渐变成了淡紫,连带着鼻尖和耳廓都染上了一层紫意,看着触目惊心,他看着苏晚,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无助,嘴里依旧只有两个字:“冷……冷……”
这一次,他的声音几乎细若蚊吟,还带着浓浓的鼻音,像是被冻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苏晚看着他脸都冻紫了,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,再也顾不上多想,转身又冲进衣帽间,把家里所有的厚衣服都翻了出来,有厚毛衣、羽绒马甲、加绒的卫衣,还有一条厚厚的棉裤。她抱着一堆衣服走回来,蹲在厉沉舟面前,先帮他把羽绒马甲套在两件棉服外面,又把厚毛衣披在肩上,连帽子都帮他戴上,帽檐压得低低的,遮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冻紫的嘴唇和下巴。
“还有棉裤,快穿上,肯定是腿上冷,身上裹再厚也没用。”苏晚伸手想去帮他脱鞋子,厉沉舟却微微动了动腿,配合着她的动作,只是脖颈依旧在不停伸缩,像是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一种本能,停不下来。苏晚帮他穿上厚厚的棉裤,又给他套上一双加绒的厚袜子,再穿上棉拖鞋,把他的脚裹得严严实实,连一点皮肤都露不出来。
此刻的厉沉舟,身上叠着三件厚外套,里面还有毛衣,腿上是厚厚的棉裤,脚上是厚袜子和棉拖鞋,头上戴着棉服的帽子,整个人被裹得像个圆滚滚的粽子,坐在宽大的沙发上,显得格外笨拙,连动一下都费劲,可他依旧在轻轻发抖,脖颈伸缩的动作没有丝毫减缓,脸色的紫意越来越浓,连眼周都泛着淡淡的紫,看着格外吓人。
“还冷吗?”苏晚蹲在他面前,伸手捧着他的脸,她的手掌温热,贴在他冰凉的脸颊上,厉沉舟的身体似乎轻轻颤了一下,往她的手掌边凑了凑,像是在贪恋那一点微薄的暖意,可他依旧摇了摇头,嘴唇哆嗦着,吐出的依旧是那两个字: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他的呼吸落在苏晚的手背上,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