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她那副无所谓的模样,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他发现,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苏晚了,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她了。
他以为,禁锢她的人,断了她的联系,就能让她乖乖听话,就能让她屈服,却没想到,这样的方式,只会把她逼得越来越极端,逼得她做出这样的事情,逼得她连死都不怕了。
他沉默了几秒,看着苏晚,眼神复杂,有怒意,有狠戾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最终,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你给我滚回房间去,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出来!”
说完,他转身走到客厅的沙发旁,坐下,闭上眼睛,揉着眉心,胃里的恶心感,依旧阵阵袭来,让他浑身不适。他再也没有心思吃饭,也没有心思再呵斥苏晚,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,席卷了全身。
苏晚没有动,只是站在原地,看着他,淡淡地说:“厉沉舟,这别墅是你家,可我不想待了。你要么放我走,要么就打死我,反正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,乖乖听你的话,乖乖给你做饭,乖乖被你囚禁着。”
厉沉舟睁开眼睛,看着她,眼神里的怒意再次翻涌:“放你走?苏晚,你做梦!你是我厉沉舟的女人,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!就算你恨我,就算你想报复我,你也只能留在我身边,生生世世,都别想摆脱我!”
“那我们就耗着吧。”苏晚笑了,笑得凄凉,“厉沉舟,你想囚禁我,我就偏不让你如意。你让我做饭,我就往里面放蟑螂卵,放老鼠屎,放一切能让你恶心的东西。你让我洗衣服,我就往里面倒消毒液,倒汽油,让你穿不了。你想让我乖乖听话,做梦!”
她的话,带着浓浓的决绝,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。她知道,自己这样做,只会让厉沉舟更加愤怒,只会让自己的日子更加难过,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要么,拼尽全力反击,哪怕粉身碎骨,要么,乖乖认命,做他掌心里的蝼蚁,任他拿捏,任他欺负。
她选择前者,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,她也愿意跳下去。
厉沉舟看着苏晚眼底的决绝,看着她那副破釜沉舟的模样,心里的怒意,突然就消散了,只剩下一片深深的无力。他发现,自己好像真的拿苏晚没有办法了。他可以禁锢她的人,却禁锢不了她的心,他可以逼她做任何事,却逼不了她乖乖听话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客厅里的空气,都快要凝固了。最终,他只是挥了挥手,声音疲惫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:“你走吧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看着厉沉舟,眼底满是疑惑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,你走吧。”厉沉舟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疲惫,“我放你走,不再禁锢你,不再逼你做任何事。苏晚,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
他累了,真的累了。这场拉锯战,这场互相折磨,让他身心俱疲。他以为,占有她,禁锢她,就能留住她,却没想到,最终换来的,却是互相伤害,两败俱伤。他看着苏晚眼底的恨意和决绝,知道就算把她留在身边,也只是互相折磨,不如放她走,也放自己一条生路。
苏晚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的疲惫,看着他那副颓然的模样,心里没有丝毫的喜悦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她以为,自己听到他放她走的消息,会开心,会激动,可真正听到了,却只有一片麻木。
她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转身,朝着别墅的门口走去。她的脚步很稳,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看厉沉舟一眼。
走到门口,她拉开门,外面的阳光洒进来,落在她的身上,暖洋洋的。她走出别墅,反手关上了门,将那座华丽的,冰冷的牢笼,彻底关在了身后。
别墅里,厉沉舟坐在沙发上,看着紧闭的大门,看着地上的狼藉,看着那碗撒了一地的,混着蟑螂卵的米饭,胃里再次翻江倒海,可这一次,他却没有干呕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心里一片空落落的,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他失去了苏晚,以这样一种狼狈,不堪的方式,失去了她。
而苏晚,走出别墅,站在阳光下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没有别墅里的压抑,没有油烟味,也没有令人作呕的味道,只有清新的草木香,还有阳光的味道。她抬起头,看着湛蓝的天空,看着漂浮的白云,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。
她自由了,终于自由了。
这场以蟑螂卵为武器的反击,看似荒唐,看似极端,却是她被逼到绝路后的,唯一的选择。她用这样一种令人作呕的方式,打破了厉沉舟的禁锢,挣脱了那座冰冷的牢笼,也彻底结束了那段令人窒息的感情。
前路漫漫,未来未知,可她再也不用过那种寄人篱下,任人拿捏的日子了。她可以重新开始,重新做回那个自信,开朗,爱笑的苏晚,做回真正的自己。
而厉沉舟,只能留在那座华丽的别墅里,守着满地的狼藉,守着那份被蟑螂卵毁掉的米饭,守着那份深深的悔恨和空虚,度过往后的日子。他为自己的偏执,为自己的控制欲,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这碗混着蟑螂卵的米饭,不仅毁了一顿饭,更毁了一段感情,也让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