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怜惜,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。他缓缓抬手,盯着苏晚的后腰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听过一句话吗?擒贼先擒王,打蛇打七寸。对你来说,这腰,就是你的七寸。”
话音未落,苏晚还没来得及反应,厉沉舟的手掌就高高扬起,紧接着,一股巨力狠狠砸在她的后腰上,精准地落在腰椎的位置。那力道大得超乎想象,不是单纯的拍打,而是带着碾压性的狠劲,像是要把她的骨头生生砸断,苏晚甚至能听到自己腰椎骨发出的细微脆响,紧接着,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后腰蔓延开来,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“啊——!”
苏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声音破得不成样子,疼得浑身抽搐,手脚瞬间失去了力气,整个人软在厉沉舟的怀里,只有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抓挠着他的手臂,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西装面料,划出几道凌乱的痕迹。
厉沉舟却没有丝毫手软,他看着苏晚疼得扭曲的脸,眼底的狠戾没有半分消减,反而抬手,又一次狠狠砸在她的腰椎上,比上一次更用力,更狠戾。他像是在发泄着积攒已久的怒火,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,每一次落下,都精准地砸在同一个位置,仿佛不把她的腰椎打烂,就不肯罢休。
“厉沉舟……疼……好疼……”苏晚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,眼泪混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厉沉舟的手背上,冰凉的,却浇不灭他眼底的火焰。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,后腰的疼痛像是无数根针在扎,又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,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,每一次吸气,都像是要把疼痛吸进肺里,让她几近窒息。
厉沉舟看着她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,看着她嘴角溢出的一丝血沫,才缓缓收回手,他的手掌沾着苏晚的冷汗,还有一丝淡淡的血渍,他嫌恶地擦在西装裤上,然后松开摁着苏晚的手。
失去支撑的苏晚,像一滩软泥一样滑落在地上,后腰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,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,她的意识瞬间被疼痛淹没,眼前的光影渐渐模糊,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,厉沉舟的身影在她眼前晃了晃,最后化作一片黑暗,她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,眼皮重重垂下,彻底昏死过去。
玄关的冷光落在苏晚身上,她蜷缩在地上,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弓着,后腰的衣服被冷汗浸透,隐隐能看到一片暗沉的淤青,甚至能看到轻微的凸起,那是腰椎被砸伤后变形的痕迹。她的脸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眼睛紧闭着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手指微微蜷缩着,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,毫无生气。
厉沉舟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苏晚,眼底的阴鸷渐渐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。他踢了踢苏晚的小腿,见她毫无反应,才缓缓蹲下身,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腰,感受到手下那片僵硬的凸起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。”他低声说着,像是在对苏晚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说过,你是我的人,这辈子都别想逃。现在好了,跑不了了,只能乖乖留在我身边了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了苏晚最后一眼,没有半分怜悯,转身走向客厅,随手拿起沙发上的烟盒,抽出一根烟点燃,烟雾缭绕中,他的侧脸冷硬如雕塑,仿佛刚才那个亲手砸伤苏晚的人,不是他。
客厅的落地窗外,风更大了,枯叶卷着尘土撞在玻璃上,发出凄厉的声响,像是在为地上的苏晚悲鸣。玄关的冷光依旧亮着,映着苏晚蜷缩的身影,地上的瓷砖冰冷刺骨,透过薄薄的衣料,渗进她的身体,可她已经毫无知觉,只有后腰的疼痛,还在无意识地撕扯着她的神经。
不知过了多久,烟燃到了尽头,烫到了厉沉舟的手指,他才回过神,掐灭烟蒂,扔在地上,用皮鞋碾了碾。他走到玄关,看着地上的苏晚,眉头微微皱了皱,似乎觉得她躺在地上碍眼,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。
苏晚的身体很轻,抱在怀里像一片羽毛,毫无重量,厉沉舟的手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,还有后腰那处明显的凸起。他抱着她走上二楼,推开卧室的门,将她轻轻放在宽大的床上,动作算不上温柔,却也没有再刻意伤害她。
他坐在床边,看着苏晚毫无生气的脸,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,触感冰凉,毫无温度。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快得让人抓不住,随即又被冰冷的麻木取代。他起身走到卫生间,拧了一把热毛巾,回来擦了擦苏晚脸上的泪痕和冷汗,又扯过被子,盖在她身上,却刻意避开了她的后腰,像是怕碰到那处伤口,又像是不屑于触碰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身走出卧室,反手锁上门,将苏晚关在了这间空旷的卧室里。楼下的客厅依旧一片狼藉,散落的文件,翻倒的摆件,还有玄关那处隐约的鞋印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激烈的争执和残忍的伤害。
厉沉舟走到酒柜旁,拿出一瓶伏特加,没有用酒杯,直接对着瓶口灌了下去,咕咚咕咚的饮酒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冰冷的酒液滑过喉咙,却浇不灭他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。他靠在酒柜上,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色,眼底一片晦暗,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没有人知道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