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仓库的铁门被一脚踹开,铁锈簌簌往下掉。厉沉舟攥着菜刀的手青筋暴起,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惨白,刀刃在从天窗漏下来的微光里闪着冷冽的光,映得他眼底的红血丝愈发狰狞。
林渊被绑在仓库中央的铁椅上,嘴上没封胶带,身上的昂贵西装被扯得破烂,手腕被麻绳勒出深深的血痕,却偏偏咧着嘴笑,露出一口白牙,看着走进来的厉沉舟,像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。
“厉沉舟,你可算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说不出的轻佻,“我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,或者……被那个女人缠得脱不开身?”
“闭嘴。”厉沉舟的声音像淬了冰,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,带着沉重的回响。他一步步走近,菜刀拖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刺啦刺啦”的刺耳声响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,角落里堆着废弃的纸箱和生锈的机器零件,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厉沉舟的衣角猎猎作响。他在林渊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八年前,你联合外人做空厉氏,逼死我爸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今天?”厉沉舟抬起菜刀,刀刃抵在林渊的脸颊上,冰凉的触感让林渊的笑容淡了一瞬,却很快又扬了起来。
“逼死你爸?”林渊嗤笑一声,脑袋微微偏开,避开刀刃,“厉沉舟,你爸那是心脏病突发,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不过是做了生意场上该做的事,是你厉家太弱,守不住家业,能怪谁?”
“还敢嘴硬!”厉沉舟手上一用力,刀刃划破林渊的脸颊,渗出血珠。林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反而笑得更欢了,看着厉沉舟气急败坏的样子,像看到了极好的笑话。
“你看你,还是这么沉不住气。”林渊舔了舔嘴角的血,眼神里满是挑衅,“当年你爸躺在医院,你守在病床前哭哭啼啼的时候,我就知道,厉氏早晚是我的。还有苏晚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声音,看到厉沉舟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凶狠,菜刀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,心里一阵快意。
“苏晚那时候可真漂亮啊,我派人去抓她的时候,她还拼命反抗,可惜啊,还是没逃过。要不是你厉沉舟拼了命护着,她早就是我的人了。”林渊的话像一把把尖刀,狠狠扎进厉沉舟的心里。
八年前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——父亲躺在病床上,气息奄奄,拉着他的手说“守住厉氏,保护好苏晚”;苏晚被林渊的人堵在巷子里,吓得浑身发抖,却依旧咬着牙不肯屈服;他带着人赶到时,苏晚的胳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,鲜血直流,看到他的瞬间,眼泪才掉了下来。
这些画面,每一次想起,都让厉沉舟心如刀绞。而眼前这个男人,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。
“我杀了你!”厉沉舟怒吼一声,猛地扬起菜刀,朝着林渊的肩膀砍下去。
“别砍了,别砍了!”林渊终于收起了笑容,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,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。可当菜刀即将落在他肩膀上时,他却又突然笑了起来,看着厉沉舟,眼神里满是轻蔑。
“你不敢真砍死我,厉沉舟。”他笃定地说,“你要是真敢杀人,八年前就动手了。你现在这样,不过是想吓唬我,想让我求饶,想找回你那点可怜的尊严。”
厉沉舟的动作顿住了,菜刀悬在半空中,距离林渊的肩膀只有几厘米。他看着林渊脸上的笑容,那笑容像一根刺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,让他既愤怒,又无力。
他确实不敢真的砍死林渊。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苏晚。他答应过苏晚,以后再也不会做违法的事情,再也不会让她担心。如果他真的杀了林渊,就会变成杀人犯,就会被警察抓起来,就再也不能陪在苏晚身边了。
可林渊的挑衅,他实在无法忍受。
“我不敢?”厉沉舟冷笑一声,手腕一转,菜刀落在林渊的胳膊上,“噗嗤”一声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林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,额头上渗出冷汗,却还是咬着牙,不肯发出一声求饶。
“怎么样?疼吗?”厉沉舟的声音冰冷,“八年前,你派人划开苏晚胳膊的时候,她也是这么疼的。你有没有想过,她那时候才二十多岁,吓得浑身发抖,却还要拼命保护自己?”
“那是她自找的!”林渊喘着粗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,却依旧嘴硬,“她跟着你,就是错的!厉沉舟,你就是个废物,守不住家业,护不住女人,现在只能拿着一把菜刀,在我面前装腔作势!”
“我让你闭嘴!”厉沉舟又是一刀砍下去,这次落在了林渊的另一条胳膊上。鲜血溅了厉沉舟一身,他却毫不在意,眼神依旧死死盯着林渊,像一头失控的野兽。
“别砍了,别砍了!”林渊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饶,可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令人恶心的笑容,“厉沉舟,你砍吧,你砍死我,也改变不了你爸死了、厉氏差点破产的事实!也改变不了苏晚被你害得精神失常的事实!”
提到苏晚,厉沉舟的动作又是一顿。
苏晚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三年,是他心里永远的痛。他知道,苏晚变成那样,有林渊的责任,也有他的责任。如果当年他能再强大一点,就能早点解决掉林渊,就能保护好苏晚,不让她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