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风卷着枯叶,在厉氏集团光洁的大理石门廊前打旋。厉沉舟站在台阶下,身上的黑色风衣沾着尘土,领口歪斜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,只有那双眼睛,还残留着几分往日的锐利,此刻却燃着偏执的火焰。他抬起头,望着这座曾由他一手掌控的摩天大楼,玻璃幕墙反射着冷硬的天光,像一张无形的网,将他隔绝在曾经的荣光之外。
今天是他“出院”后的第三天。精神病院的强制治疗没能磨掉他的执念,反而让他对厉氏集团的控制权更加渴望。他总说,厉氏是他的心血,是他留给苏晚的“补偿”,绝不能落在旁人手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,迈步朝着旋转门走去。门口的保安小李正低头刷着手机,瞥见有人进来,习惯性地抬头,待看清来人的脸,瞬间僵住,手里的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厉……厉总?”小李的声音都在发抖。他是老员工,见过厉沉舟巅峰时期的模样,也听说过他后来的疯癫。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槁、眼神却异常凶狠的男人,心里又怕又慌。
厉沉舟没理他,径直往里走,脚步虚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:“让开。”
小李回过神,连忙拦住他:“厉总,您不能进去!”
“我是厉氏的董事长,为什么不能进去?”厉沉舟猛地停下,眼神像刀子一样剜着小李,“你被开除了,现在就滚!”
“不是的厉总,”小李急得满头大汗,“董事会早就下了通知,您……您已经不是董事长了,而且您的病情……您不能进入公司区域。”
“病情?”厉沉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尖锐刺耳,引得大厅里的员工纷纷侧目,“我没病!是他们疯了!是苏晚那个女人害我!”
他的情绪瞬间失控,伸手就要去推小李。小李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,同时按下了对讲机:“保安部!保安部!有人硬闯公司,位置在正门!”
很快,另外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跑了过来,一左一右拦住了厉沉舟。“厉先生,请您离开!”
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叛徒!”厉沉舟拼命挣扎,可他在精神病院耗了太久,身体早已不如从前,根本挣脱不开两个保安的束缚。他被架着往外走,双脚在地上乱蹬,嘴里不停咒骂着,从董事会成员骂到苏晚,再到眼前的保安,污言秽语不堪入耳。
大厅里的员工都躲得远远的,不敢出声,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一幕。曾经不可一世的厉总,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。
“砰!”
厉沉舟被狠狠推出了旋转门,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嘴角磕破了,渗出血丝,眼神却更加疯狂。他指着大楼顶层,嘶吼道:“你们给我等着!我一定会回来的!厉氏是我的,谁也抢不走!”
保安们站在门口,警惕地看着他,生怕他再冲进来。厉沉舟站在台阶下,喘了好一会儿粗气,才慢慢冷静下来。他知道,硬闯是没用的,必须想别的办法。
他沿着大楼外墙慢慢走,目光扫过一扇扇紧闭的窗户。厉氏集团大楼有三十层,他记得,十三层是以前的企划部,那里有一扇窗户因为常年维修,锁扣是坏的,从外面可以轻易打开。那是他当年为了方便加班晚归的员工,特意留下的“后门”,没想到今天竟要用来对付自己的公司。
他绕到大楼背面,这里是员工通道,平时人很少。他抬头看向十三层的位置,那扇窗户果然虚掩着,玻璃上蒙着一层灰尘。
风更大了,吹得他眼睛生疼。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沿着外墙的消防梯往上爬。消防梯锈迹斑斑,每爬一步都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仿佛随时都会断裂。他的手心被铁锈划破,鲜血渗出来,沾在梯级上,留下一个个血手印。
他不敢往下看,只能死死盯着上方的窗户,一步一步艰难地往上挪。爬到十层的时候,他的体力已经快透支了,双腿发软,呼吸急促。但一想到苏晚,想到那些夺走他一切的人,他又咬牙坚持了下来。
终于,他爬到了十三层。他扒着窗户边缘,喘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站起身,伸手去推那扇虚掩的窗户。
“吱呀——”
窗户被轻轻推开,一股熟悉的办公区气息扑面而来。厉沉舟的心狂跳起来,他警惕地探头往里看,企划部的员工都在低头工作,没人注意到窗外的动静。
他迅速翻进窗户,落在地上时,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一个垃圾桶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“谁啊?”一个女员工下意识地回头。
厉沉舟吓得连忙躲到办公桌后面,屏住呼吸。
女员工看了看地上的垃圾桶,皱了皱眉,以为是风刮倒的,没多想,又转了回去。
厉沉舟松了口气,慢慢从办公桌后探出头,猫着腰,朝着电梯口的方向移动。他的目标是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,那里有他当年留下的一些私人物品,还有一份他认为能证明自己“清白”的文件。
他沿着走廊一路往前走,尽量避开员工的视线。可他这副模样实在太扎眼,头发乱糟糟的,衣服又脏又破,脸上还有擦伤,很快就被一个路过的部门经理认了出来。
“厉沉舟?”经理瞪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