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她最喜欢吃的零食,送她曾经最爱的书籍;他会把厉氏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,然后每天晚上,坐在她的病房里,处理工作,直到深夜才离开。
他做了很多,试图弥补当年的过错,试图唤醒她的记忆,试图让她重新爱上他。
可苏晚知道,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破镜难圆,覆水难收。他们之间的裂痕,太深,太宽,已经无法修复。她的灵魂,在被厉沉舟咬伤的那个夜晚,在被他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个瞬间,就已经死去了。现在的她,只是一具行尸走肉,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。
她累了,真的累了。
她不想再被囚禁在精神病院里,不想再被厉沉舟的爱束缚着,不想再看着那只象征着“永生不灭”的不死鸟,不想再面对厉沉舟那张充满愧疚和执着的脸。
她想解脱。
彻底的解脱。
“厉沉舟。”苏晚又喊了一声,声音依旧很轻。
厉沉舟再次转过头,看向她。当他的目光与苏晚的目光相遇时,他的心猛地一沉。
苏晚的眼神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那里面没有恨,没有怕,没有爱,也没有绝望,只有一种……看透一切的淡然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苏晚缓缓开口,“我们第一次来海边,也是这样的夜晚,也是这样的渔火。”
厉沉舟的喉咙瞬间哽咽了。他当然记得。那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,他开着车,带着苏晚来到海边。那时候的苏晚,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,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。她靠在他的肩膀上,对他说:“厉沉舟,我好喜欢这样的夜晚,好喜欢你。”
“记得。”厉沉舟的声音沙哑,“我都记得。”
“那时候,你也开得很慢。”苏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,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丝久违的温柔,“你说,要陪我看遍所有的日落,走遍所有的海边。”
“是。”厉沉舟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,砸在方向盘上,“我说过,我都记得。晚晚,对不起,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“我不怪你了。”苏晚轻轻打断他的话,伸手,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。
她的指尖很凉,像冰一样。厉沉舟浑身一颤,想要抓住她的手,却被她轻轻躲开了。
“我不怪你了。”苏晚又重复了一遍,“真的不怪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厉沉舟的心里燃起一丝希望,“那你能不能跟我回去?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我会好好对你,我会弥补你,我会……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苏晚摇了摇头,笑容依旧温柔,却带着一丝决绝,“厉沉舟,一切都来不及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厉沉舟的情绪瞬间失控,“为什么来不及?我可以等,我可以等一辈子!晚晚,求你,给我一个机会,好不好?”
“不是不给你机会。”苏晚看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怜悯,“是我,不想再等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苏晚的目光,缓缓移到了厉沉舟的右手边——那里,是油门。
厉沉舟的心,瞬间沉入了谷底。他似乎明白了什么,又似乎不敢相信。
“晚晚,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厉沉舟的声音都在发抖,握着方向盘的手,因为过度用力,指节泛出了白色。
苏晚没有回答他。她只是看着油门,眼神变得越来越坚定。
“厉沉舟,”苏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累了。我想休息了。”
“不!你不能!”厉沉舟嘶吼着,“晚晚,你别吓我!我们可以回去,我们可以好好生活,你不能这样!”
“我已经活够了。”苏晚的笑容依旧温柔,“三年来,我像个木偶一样,活在你的掌控里,活在过去的阴影里。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厉沉舟,你放了我,好不好?”
“我不放!我绝对不放!”厉沉舟的情绪彻底崩溃了,他猛地踩下刹车,汽车瞬间停了下来,停在高速公路的正中间。
后面的车辆纷纷按响喇叭,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整个车厢。苏晚却丝毫不在意,她依旧看着厉沉舟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厉沉舟,你看,”苏晚指了指窗外,“外面的世界很美好,有海,有日落,有渔火。可这些美好,都不属于我了。”
“它们可以属于你!”厉沉舟抓住她的手,拼命地摇晃着,“晚晚,只要你愿意,我可以把整个世界都给你!真的!”
“我不要了。”苏晚轻轻推开他的手,“我什么都不要了。”
她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油门上。
这一次,她没有再犹豫。
她伸出手,放在了厉沉舟的右手上,用力,朝着下方按去!
“晚晚,不要!”厉沉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想要收回脚,却被苏晚死死按住。
“砰!”
油门被猛地踩到底!
汽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,瞬间冲了出去!车速从八十码,瞬间飙升到一百二十码,一百四十码,一百六十码……
窗外的景物瞬间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光影,海风疯狂地灌进车厢,吹乱了苏晚的长发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