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个小碟子里,递给厉沉舟:“先生,鱼眼给你留好了,新鲜得很。”
厉沉舟接过鱼和鱼眼,付了钱,转身离开。他走到停车场,把鱼和鱼眼放进车里,坐进驾驶座,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小碟子,里面的两颗鱼眼还带着一丝湿润,像极了苏晚曾经看向他时,温柔的眼眸。
他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苏晚的样子,她的笑,她的怒,她的温柔,她的决绝,一幕幕,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。他想起自己向苏晚求婚的那天,在厉氏集团的庆功宴上,他单膝跪地,拿着钻戒,对她说:“苏晚,嫁给我,我会用余生守护你,珍惜你,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那时候的誓言,还言犹在耳,可他却亲手违背了自己的承诺,让她受了这辈子最大的委屈。他想起苏晚在法务部认真工作的样子,想起她为了帮公司解决法务纠纷,熬夜加班的样子,想起她在他遇到困难时,坚定地站在他身边,说“厉沉舟,别怕,我和你一起面对”的样子。
苏晚从来都不是依附他的菟丝花,她是独立的,耀眼的,她有自己的专业能力,有自己的骄傲,她嫁给她,不是为了他的钱,不是为了厉氏集团的总裁夫人身份,只是因为爱他,信任他。可他,却把这份爱和信任,摔得粉碎。
厉沉舟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,直到太阳升到头顶,车里的温度渐渐升高,他才缓缓睁开眼睛,眼底的落寞被坚定取代。他发动车子,没有回公司,也没有回别墅,而是朝着苏晚租住的公寓开去。
他知道,一次道歉不够,两次道歉也不够,他伤了苏晚的心,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弥补,需要用无尽的诚意来挽回。他不知道苏晚会不会原谅他,可他不想放弃,哪怕只有一丝希望,他也要拼尽全力。
车子停在苏晚公寓楼下,厉沉舟拎着鲈鱼和装着鱼眼的小碟子,走到公寓门口,犹豫了很久,才抬手按响了门铃。
门铃响了很久,门才被打开,苏晚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,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看到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恢复了平静,语气冰冷:“你来干什么?”
厉沉舟看着她,眼底带着浓浓的愧疚和祈求,他举起手里的鲈鱼和小碟子,声音沙哑:“晚晚,我买了鲈鱼,还有鱼眼,我想给你炖一碗鲈鱼汤,像你以前给我炖的那样。”
苏晚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小碟子上,里面的两颗鱼眼静静躺着,她的心里微微一动,脑海里闪过曾经在菜市场吃鱼杂汤的画面,可很快,她又想起了公司聚会上的那些话,眼神再次冷了下来:“不用了,我自己会做,你走吧。”
说完,她就要关门,厉沉舟赶紧伸手抵住门,眼神里满是急切:“晚晚,你听我说,我知道我错了,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,我这几天每天都在后悔,我不该因为自己的压力就多疑,不该p图诋毁你,不该在所有人面前让你难堪。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,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用余生来弥补你,好不好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这是他第一次在苏晚面前如此卑微,如此无助,“晚晚,我知道,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,可我真的很爱你,我不能没有你。你说的对,我不配做你的丈夫,可我想努力变成配得上你的人,我想重新赢得你的信任,重新赢得你的爱,晚晚,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看着他憔悴的面容,看着他手里的鲈鱼和鱼眼,心里的坚冰,似乎有了一丝裂痕。她想起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,想起了那些温馨的时光,想起了他曾经对自己的好,可那些伤害,却像一根刺,扎在心底,让她无法释怀。
她沉默了很久,看着厉沉舟急切而祈求的眼神,最终,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开门,也没有关门,只是轻声说:“你走吧,我需要时间。”
厉沉舟知道,这已经是苏晚最大的让步,他点了点头,声音温柔:“好,我等你,不管等多久,我都等。这鲈鱼和鱼眼,我放在门口,你记得炖来喝,别饿着自己。”
说完,他把鲈鱼和鱼眼放在门口,轻轻退了几步,对着苏晚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他走到楼下,坐进车里,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坐在驾驶座上,看着公寓的窗户,直到看到那扇窗户里亮起了灯,他才缓缓发动车子,离开。
车子驶在马路上,厉沉舟的心里,有了一丝希望。他知道,挽回苏晚的路,会很长,很艰难,可他不怕,只要有一丝希望,他就会一直坚持下去。
从此以后,厉沉舟每天都会出现在苏晚的公寓楼下,有时是一碗温热的早餐,有时是一束新鲜的花,有时是她爱吃的零食,他从不打扰,只是把东西放在门口,然后默默离开。他依旧每天去公司上班,雷厉风行地处理工作,只是不再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工作上,他开始学着做饭,学着照顾自己,学着做一个温柔的人,学着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改变。
他依旧会去菜市场的李叔那里,喝一碗鱼杂汤,吃一碗鱼眼珠子,只是不再是一个人,他会多带一碗,放在保温桶里,送到苏晚的公寓楼下,像苏晚曾经为他做的那样,把最温暖的东西,送到她的身边。
菜市场的烟火气依旧浓郁,李叔的鱼杂汤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