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的刀刃划破空气,带着凌厉的风声,猛地扎进了黄发服务员的脖子里。
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染红了墙壁,也溅到了厉沉舟的脸上。温热的血液带着腥味,溅在他冰冷的皮肤上,竟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平静。
黄发服务员的尖叫声戛然而止,眼睛瞪得大大的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,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,脖子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血,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一滩。
胖服务员吓得瘫在地上,浑身发抖,连哭都忘了,嘴里只是无意识地念叨着:“杀人了……杀人了……”
店里的其他员工躲在角落里,吓得魂飞魄散,没人敢出声,没人敢上前。
厉沉舟缓缓松开手,看着地上倒在血泊中的黄发服务员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手,又看了看那把插在对方脖子上的剪刀,心里那股积压已久的烦躁和愤怒,竟然真的一点点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平静。
他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,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法律的严惩,可他并不后悔。
他想起念慈,如果她还在,一定不希望看到自己这样。可他控制不住自己,那些深埋在心底的创伤,那些无法愈合的痛苦,让他早已不是那个温和的父亲、儒雅的创业者,而是一个被仇恨和愤怒驱使的魔鬼。
就在这时,店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苏晚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她看到地上的血泊和倒在地上的服务员,看到厉沉舟脸上的血迹和手里的剪刀,整个人都懵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。
“沉舟……你……你真的……”苏晚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厉沉舟转头看向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:“晚晚,我没事。”
“没事?”苏晚哭着冲过去,抓住他的胳膊,“你杀人了!你知不知道你杀人了!你怎么能这么傻!你让我以后怎么办?”
厉沉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:“对不起,晚晚。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,我不想再看到有人被这样轻视,不想再看到有人像念慈一样被辜负。”
“可你也不能杀人啊!”苏晚哭得撕心裂肺,“杀人是要偿命的!你要是死了,我一个人怎么活?念慈在天上看着,也不希望你这样啊!”
厉沉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他知道苏晚说得对,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警笛声再次由远及近,这一次,比刚才更加急促,更加响亮。
苏晚的身体一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厉沉舟扶住她,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愧疚:“晚晚,对不起,让你受苦了。以后,你要好好照顾自己,好好经营清染阁,别忘了,还有很多人需要你。”
“我不要!”苏晚哭着摇头,“我要你跟我一起走!我们一起去自首,我们一起承担!”
厉沉舟摇了摇头,轻轻推开她:“没用的,晚晚。我杀了人,罪无可赦。你好好活着,替我照顾好自己,替我看看这个世界,看看清染阁的未来。”
他转身,朝着店外走去。警察已经冲了进来,看到厉沉舟,立刻围了上来,将他按在地上,戴上了手铐。
“厉沉舟!”苏晚哭着喊他的名字,想冲过去,却被警察拦住了。
厉沉舟被按在地上,转头看向苏晚,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,那笑容里有愧疚,有不舍,也有一丝解脱。
“晚晚,好好活着。”
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警车呼啸着驶离,带走了厉沉舟,也带走了苏晚所有的希望。她站在面馆里,看着地上的血泊,看着被警察带走的厉沉舟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。
她知道,一切都结束了。
厉沉舟的人生,她的人生,都因为这一时的冲动,彻底坠入了深渊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,厉沉舟在被带上警车的那一刻,心里想的不是自己的结局,而是念慈。他想,如果这样能让念慈在天上安息,如果这样能让更多的人学会敬畏和尊重,那么,他所做的一切,都是值得的。
夜色依旧浓稠,老城南面馆的灯光在警笛声中显得格外昏暗。地上的血迹渐渐凝固,像一朵绝望的花,诉说着这场由一碗外卖引发的悲剧。
而苏晚,站在原地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,不知道没有厉沉舟的日子,该怎么过下去。她只知道,那个曾经温柔待她、曾经为了念慈而变得偏执、最终走向极端的男人,再也回不来了。
手铐的冰凉还没浸透袖口,厉沉舟突然停下脚步,被警察按在身前的手臂猛地绷紧。他没有挣扎,只是偏过头,染着血渍的脸上掠过一丝冷冽的平静,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几名警察,最终落在领头的中年警官身上。
“李警官,对吧?”厉沉舟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刚才杀人后的空洞被一种诡异的镇定取代。他记得刚才在派出所做笔录时,这位警官胸前的警号和姓名牌。
李警官眉头紧锁,语气严厉:“少废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