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苏晚会这么骂他？

是因为他心里其实一直都这么觉得吗？

觉得自己是个废物？

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“汗骚味”？

觉得自己配不上苏晚？

觉得苏晚迟早有一天会受不了他，会离开他？

他越想越觉得害怕。

那种恐惧，比他当初公司倒闭时还要强烈，比他被送进精神病院时还要窒息。

因为那时候，他至少还有苏晚。

可如果连苏晚都不要他了……

那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他告诉自己：那只是梦。

不是真的。

苏晚不会那样骂他。

苏晚不会离开他。

苏晚说过，她会永远爱他。

永远。

他一遍遍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，像是在给自己催眠。

可心里的不安，却像藤蔓一样，越缠越紧。

……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响动。

苏晚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
她看到厉沉舟坐在床头，吓了一跳：“沉舟？你怎么还不睡？”

厉沉舟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睡不着。”

苏晚撑起身子，揉了揉眼睛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：“怎么了？做噩梦了吗？”

厉沉舟沉默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

苏晚立刻坐起来，伸手握住他的手：“梦到什么了？”

厉沉舟的手很凉，苏晚的手很暖。

那股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传进他的心里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
但他还是犹豫了。

他不想告诉苏晚梦里的内容。

他怕苏晚觉得他恶心。

怕苏晚觉得他变态。

怕苏晚知道他心里的那些阴暗想法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轻轻抽回自己的手，“就是一个普通的噩梦。”

苏晚看着他，显然不信。

她能感觉到，厉沉舟在刻意回避。

“沉舟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可以跟我说说。”

“我们不是说好的吗？有什么事都要一起面对。”

厉沉舟沉默了。

他看着苏晚，她的眼神很温柔，没有厌恶，没有嫌弃，只有关心和担忧。

和梦里的那个眼神，完全不一样。

他心里的那道防线，慢慢松动了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梦到你……骂我。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：“我骂你？骂你什么？”

厉沉舟的脸瞬间涨红了，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。

他低下头，不敢看苏晚的眼睛，声音小得像蚊子：“你骂我……你妈的大逼上一股汗骚味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苏晚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说这个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
厉沉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他等着苏晚的反应。

是笑？是惊讶？是厌恶？还是……生气？

过了一会儿，苏晚突然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了他的手。

她的手还是那么暖。

“沉舟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我不会这么骂你。”

厉沉舟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苏晚，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痛苦：“可是……梦里的你，很讨厌我。”

“你说我是废物。”

“你说你受够了我。”

“你说你要跟我分手。”

苏晚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她没想到，厉沉舟的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恐惧和不安。

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：“那只是梦。”

“不是真的。”

“我不会离开你。”

“永远不会。”

厉沉舟看着她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：“可是……我怕。”

“我怕我会一直这样。”

“我怕我永远好不了。”

“我怕我会一直给你添麻烦。”

“我怕……有一天你真的会受不了我。”

苏晚伸手把他抱进怀里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：“别怕。”

“你不会一直这样。”

“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
“你已经在努力了，我都看得到。”

“你不是废物。”

“你是我最爱的人。”

厉沉舟靠在她怀里，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
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，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。

“苏晚……”他哽咽着说，“对不起……”

“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
“对不起，我总是做不好。”

“对不起……我这么没用。”

苏晚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：“别说对不起。”

“你没有对不起我。”

“你只是生病了。”

“生病不是你的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