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袋里的蟠桃沉甸甸的,散发着甜香。
他想起苏晚,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。
这两个蟠桃,带回去给她吃。
瑶池里的仙乐再次响起,蟠桃大会的气氛达到了顶峰。神仙们举杯畅饮,谈论着刚才厉沉舟的精彩“表演”,笑声传遍了整个天庭。
厉沉舟走到玉阶的角落,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蟠桃,擦了擦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甜香扑鼻。
他想,等回去之后,一定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苏晚。
告诉她,他在蟠桃大会上,扮演了孙悟空,还光明正大地吃了好多好多蟠桃。
告诉她,他还带了两个最大的,留给她。
风轻轻吹过,带着蟠桃的甜香和琼浆的醇味。厉沉舟靠在玉柱上,看着远处翻腾的祥云,看着瑶池里热闹的景象,嘴角的笑容,温柔得像是要溢出来。
他想,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
没有流言蜚语,没有诡异的怪物,没有病痛和折磨。
只有阳光,和风,还有甜得入心的蟠桃。
还有,他心心念念的人。
厉沉舟低下头,轻轻咬了一口手里的蟠桃。
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,这一次,甜得格外入心。
他闭上眼睛,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和惬意。
蟠桃大会的喧嚣还在继续,仙乐袅袅,笑声阵阵。
而他的心里,只有一个念头。
快点回去,把蟠桃给苏晚。
快点回去,抱抱她。
夜色像一块浸了冰的黑丝绒,死死裹着老旧居民楼的每一个角落。凌晨两点半,整栋楼都陷在死寂里,只有厉沉舟家的窗户,透着一点昏黄的微光,在浓黑的夜里,像一只疲惫的眼睛。
苏晚躺在床上,睡得很沉。她的后颈还贴着一块淡粉色的纱布,那是出院时医生特意给她换的,说颈椎的伤恢复得不错,再养些日子就能彻底好了。她的呼吸均匀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,透着一点健康的粉。这些天,厉沉舟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她,给她擦身,喂她喝粥,夜里也不敢睡得太死,一有动静就爬起来看她。
可今晚,厉沉舟又睡不着了。
他坐在床沿,手里攥着一条毛巾,指尖冰凉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,落在苏晚的脸上,也落在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。他看着苏晚熟睡的脸,脑子里却像是放电影一样,一遍遍回放着天台上的那一幕——那根红绸裹着的实木棍,带着呼啸的劲风,狠狠砸在苏晚的后颈上;她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扑出去,额头磕在水泥地上,鲜血瞬间涌出来;她躺在他怀里,身体软软的,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……
那些画面像是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,一下下剐着他的心脏,疼得他浑身发抖。
他知道苏晚好了,医生说她没事了,可他总觉得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他总怕,怕苏晚睡着睡着,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
恐惧像是潮水,一点点漫过他的四肢百骸,攥得他的心脏快要窒息。
厉沉舟的呼吸越来越粗重,他伸出手,颤抖着想去摸苏晚的脸,指尖快要碰到她的脸颊时,却又猛地缩了回来。他怕自己的手太凉,冻着她;怕自己的力道太重,碰疼她。
可那股疯狂的恐惧,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,在他的脑子里横冲直撞,搅得他不得安宁。
“晚晚……”厉沉舟的声音很轻,带着浓浓的鼻音,像是在哀求,“你别睡……你醒醒……”
床上的苏晚没有动静,依旧睡得很沉,长长的睫毛甚至都没有颤一下。
厉沉舟的眼睛红得更厉害了,他看着苏晚恬静的睡颜,心里的恐惧像是被点燃的野草,烧得越来越旺。他猛地伸出手,用掌心狠狠拍在了苏晚的脸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颤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,睫毛也剧烈地抖动着,像是快要醒过来。
厉沉舟的心脏狂跳起来,他看着苏晚皱起的眉头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又伸出手,一下接一下地抽在苏晚的脸上。
他的力道不算重,却带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疯狂。巴掌落在苏晚的脸上,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脆响,在这凌晨两点半的死寂里,敲得人耳膜发疼。
“苏晚!你别睡!”厉沉舟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,带着浓浓的哭腔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砸在苏晚的手背上,滚烫滚烫的,“你醒醒!你看看我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他一边抽着苏晚的嘴巴子,一边语无伦次地念叨着,像是在忏悔,又像是在哀求。
“我不该玩金箍棒!我不该耍什么飞棍!我不该把你砸伤!”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晚晚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“你一定要撑下去!我不能没有你!真的不能没有你!”
他的手掌越来越沉,苏晚的脸颊很快就泛起了一片红。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,依旧一下下抽着,嘴里的话翻来覆去,全是忏悔和哀求。
苏晚终于被惊醒了。
她猛地睁开眼睛,眼底还带着浓浓的睡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