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,他发动车子,朝着城外驶去。
他想去那个小镇,想去看看那个砖瓦房,想去看看,有没有苏晚的痕迹。
车子越开越远,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。
阳光依旧明媚,可厉沉舟的心里,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喘不过气来。
他不知道,这场梦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。
也不知道,梦里的那个人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见。
他只是不停地开着车,朝着远方,朝着那个梦开始的地方。
厉沉舟的车在小镇的路口停了下来,他下了车,沿着记忆中的小路往前走。路两旁的庄稼长势正好,绿油油的,充满了生机。
他走到那个砖瓦房前,犹豫了一下,还是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,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男人看着他,皱了皱眉:“你找谁?”
厉沉舟说:“我找苏晚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叹了口气:“苏晚是我娘。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。”
厉沉舟的心猛地一沉,他看着男人,男人的眉眼间,有几分苏晚的影子。
“你是小石头?”厉沉舟颤抖着问道。
男人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你认识我娘?”
厉沉舟点了点头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他跟着小石头走进屋,屋里的陈设很简单,却很干净。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,照片上的苏晚,笑得很温柔。
厉沉舟看着照片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小石头给他倒了一杯水:“我娘生前,经常跟我提起一个人,她说,那个人叫厉沉舟,是她这辈子最喜欢的人。”
厉沉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我娘说,那年冬天,她遇见了一个叫厉沉舟的少年,那个少年很害羞,很善良。她还说,那个少年答应过她,会回来找她的。”小石头说,“我娘等了他一辈子,直到去世,都没有等到。”
厉沉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。
原来,那场梦,不是梦。
原来,他真的来过这里。
原来,苏晚真的等了他一辈子。
他走到照片前,看着照片上的苏晚,轻声说:“苏晚,我回来了。”
照片上的苏晚,笑得依旧温柔。
窗外的风,轻轻吹过,像是苏晚的手,拂过他的脸颊。
厉沉舟在小镇上住了下来,他把城里的公司交给了林渊打理,自己则留在了小镇,守着苏晚的墓,守着这个充满了回忆的地方。
每天,他都会去苏晚的墓前,陪她说说话,给她带一束野花。
他知道,苏晚喜欢野花,不喜欢玫瑰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厉沉舟渐渐老了。他的头发花白了,脸上布满了皱纹,走路也变得蹒跚起来。
这天,他又来到了苏晚的墓前,坐在墓碑旁,看着墓碑上的照片,轻声说:“苏晚,我来陪你了。”
他靠在墓碑上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暖洋洋的。
他做了一个梦,梦里,他又回到了那个下着大雪的冬天。他穿着蓝布褂子,站在苏晚家的门口,苏晚笑着对他说:“进来坐坐吧。”
他走进屋,坐在炕边,看着苏晚,笑着说:“苏晚,我喜欢你。”
苏晚也笑着说: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这一次,他伸出手,抱住了苏晚。
很温暖。
真的很温暖。
暮色四合,残阳的余晖将厉氏集团顶楼的落地窗染成一片熔金。厉沉舟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对着身后的人,身形挺拔如松,却带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沉郁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的那盆文竹,指尖微凉,像是攥着一把化不开的冰。
身后的沙发上,坐着一个穿着月白道袍的男人。正是林渊。
林渊的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脸上的神情。他的声音清淡,像是山间的溪流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:“厉沉舟,你何必如此执着?苏晚的病,根源在你。当年若不是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厉沉舟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瞬间斩断了林渊的话。他缓缓转过身,低垂着眉眼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。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,下颌线绷得死死的,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林渊放下茶杯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那声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着,像是在敲打着厉沉舟紧绷的神经。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林渊的语气依旧平淡,“苏晚的精神状态,早就经不起任何刺激。你带她去参加什么公司评比大会,简直是……”
“林渊。”
厉沉舟再次开口,头埋得更低了,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,遮住了他的眉眼。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股浓浓的警告意味:“别逼我骂你。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,瞬间凝固了。
窗外的风声渐起,卷着落叶的沙沙声,透过落地窗传进来,却驱散不了这窒闷的氛围。林渊看着厉沉舟低垂的头颅,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指尖,眼底闪过一丝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