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,车水马龙,高楼林立。厉沉舟看着眼前的一切,觉得很陌生。
林渊带着他,租了一间小房子,然后开始找工作。他们在工地上搬过砖,在饭店里洗过碗,吃了很多苦。
后来,他们攒了一点钱,开了一家小小的装修公司。厉沉舟脑子活,手艺好,林渊能说会道,公司的生意越来越好,越做越大。
几年后,他们的公司已经成了城里数一数二的装修公司,厉沉舟也成了别人口中的“厉总”。
他买了房子,买了车子,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,却始终忘不了那个叫苏晚的女人。
这天,他开车路过一个小镇,突然想起了苏晚。他鬼使神差地把车开了进去,沿着记忆中的路,慢慢走着。
他走到那个熟悉的茅草屋前,却发现茅草屋已经不在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崭新的砖瓦房。
他心里一紧,赶紧走过去,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了出来。老太太看着他,愣了一下:“你是?”
厉沉舟说:“我找苏晚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:“苏晚啊,她男人几年前上山打猎,摔下山崖死了。她一个人带着孩子,日子过得很苦。后来,她得了重病,没钱治,也走了。”
厉沉舟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“那孩子呢?”他颤抖着问道。
老太太说:“孩子被一个远房亲戚接走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厉沉舟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,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。
他在门口站了很久,直到天黑,才缓缓离开。
他开车回到城里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喝了很多酒。他想起了苏晚的笑容,想起了她温柔的声音,想起了那个叫小石头的孩子。
他越想越难受,越想越后悔。如果当初他没有走,如果当初他能留下来,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?
他喝得酩酊大醉,趴在桌子上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梦里,他又回到了那个下着大雪的冬天。他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王婶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进来,笑着对他说:“醒了?赶紧喝粥。”
他又走到了苏晚家的门口,趴在门缝上往里看。苏晚坐在炕沿上,哄着小石头睡觉,看见他,笑着对他说:“进来坐坐吧。”
他走进屋,坐在炕边,看着苏晚,鼓起勇气说:“苏晚,我喜欢你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起来,嘴角的酒窝浅浅的: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他伸出手,想要抱住苏晚,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苏晚的身体。
他一惊,猛地睁开眼睛。
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
他坐起身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桌上的电脑还开着,屏幕上显示着他昨天没写完的方案。
旁边的手机响了,是林渊打来的。
“厉总,你怎么还没来公司?客户都等着呢!”林渊的声音很着急。
厉沉舟揉了揉眉心,看了一眼窗外。阳光明媚,鸟语花香,哪里有什么大雪,哪里有什么茅草屋,哪里有什么苏晚。
原来,一切都只是一场梦。
他苦笑了一声,拿起手机,对着电话那头的林渊骂道:“你妈的逼这么大,结果是场梦!”
电话那头的林渊愣了一下,随即骂道:“厉沉舟你小子疯了吧?喝多了?赶紧滚来公司!”
厉沉舟挂了电话,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。
他想起了梦里的苏晚,想起了梦里的小石头,想起了梦里的那个冬天。
心里,像是空了一块。
他走到衣柜前,打开衣柜,里面全是名牌西装。他随手拿出一件,穿在身上,然后对着镜子,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镜子里的男人,西装革履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眼神锐利,气场强大。
这才是真实的他,厉沉舟,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,杀伐果断的男人。
而梦里的那个厉沉舟,那个穿着蓝布褂子,在雪地里奔跑的少年,那个对着苏晚脸红的少年,好像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。
他叹了口气,拿起公文包,走出了家门。
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暖洋洋的,可他的心里,却一片冰凉。
他坐进车里,发动引擎,车子缓缓驶离了小区。
他不知道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女人,正抱着一个孩子,站在路边,远远地看着他的车,直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女人的嘴角,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。
风吹过,卷起她的长发,像一幅美丽的画。
而厉沉舟,却永远也不会知道,那场梦,或许并不是梦。
他更不会知道,在他离开后的那些年,苏晚一直在等他。
等了一辈子。
厉沉舟开着车,漫无目的地在城里转悠。他路过一家花店,门口摆着很多娇艳的玫瑰。他停下车,走了进去,买了一束玫瑰。
他拿着玫瑰,不知道该送给谁。
他突然想起了梦里的苏晚,想起了苏晚喜欢的那些小野花。
他苦笑了一声,把玫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