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了!我不该听林渊的话!我不该怀疑你!”
嘶吼声震得每个人的耳膜都在发疼。
有人偷偷抹眼泪,有人低下头,不忍再看。
保安们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后退。
厉沉舟握着那根变形的香蕉,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。他看着香蕉,像是看着苏晚的脸,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果皮,嘴里喃喃自语:“你说过,要和我永远在一起……永远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突然,他猛地将香蕉扔在地上,抬脚狠狠踩了下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香蕉被踩得稀烂,黄澄澄的果肉溅得到处都是,沾在他的鞋尖上,沾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厉沉舟看着地上的烂香蕉,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,身体晃了晃,差点栽倒在地。
他扶住旁边的钢管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大堂里静得可怕,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,还有那首老旧的迪斯科,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着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,洒在他的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。可那光,却驱散不了他眼底的阴霾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。
曾经的厉氏集团,是他的荣耀。
现在的厉氏集团,是他的牢笼。
他终究还是,没能逃出那场名为苏晚的梦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有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轻声说:“厉总……您没事吧?”
厉沉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,看向窗外。
天空很蓝,飘着几朵白云。
像极了他和苏晚在小木屋里,一起看过的那片天。
只是,那片天的下面,再也没有那个穿着粉色秋衣,朝他笑的女孩了。
厉氏集团顶楼的天台,风卷着云层里漏下的碎光,刮得人耳膜发疼。天台的铁门被人从里面反锁,锈迹斑斑的栏杆外,是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,而栏杆内,一场带着疯魔气息的闹剧,正徐徐拉开帷幕。
林渊被五花大绑在天台中央的铁架上,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勒得发紫,道袍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那张素来平静的脸上,此刻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他的目光落在站在不远处的厉沉舟身上,看着那个男人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,在空旷的天台上踱步,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力道,震得脚下的水泥地似乎都在微微发颤。
天台的入口处,挤着密密麻麻的厉氏集团员工,有人举着手机,有人捂着嘴,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猎奇。他们都是被厉沉舟派人强行叫上来的,说是有一场“好戏”要给他们看,只是没人想到,这场好戏的主角,竟然是他们的总裁,还有这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陌生男人。
厉沉舟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铁架上的林渊,又扫过那些挤在入口处的员工,嘴角扯出一抹带着戾气的笑。这些日子,苏晚的影子像是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头,拔不掉,磨不去。他练肘击,他跳钢管舞,他做尽了所有疯狂的事,可心里的那股子憋屈和愤怒,却像是越积越厚的乌云,随时都能掀起一场暴雨。
而林渊,就是这场暴雨的宣泄口。
若不是他,苏晚怎么会现出原形?若不是他,苏晚怎么会化作一缕黑烟,消散在空气里?若不是他,自己怎么会落到如今这般,守着一座空城,夜夜被回忆啃噬的地步?
厉沉舟活动了一下手腕,又蹲下身,拍了拍自己的膝盖,像是在检查一件趁手的武器。他的动作很慢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,看得周围的员工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。
“都看好了!”
厉沉舟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穿透风的力道,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的疯魔,像是要溢出来一样。
“这一招,叫做晴天霹雳腿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厉沉舟的身体猛地绷紧,像是一张被拉满的弓。他深吸一口气,双腿猛地发力,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,直直地朝着半空蹿了上去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厉沉舟的身体,越升越高,越升越高,最后竟然蹿到了一百多米的高空。风卷着他的衣角,像是一只黑色的雄鹰,在云层下盘旋。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,可那光,却遮不住他眼底的戾气。
“我的天!他怎么跳这么高?”
“这还是人吗?”
“疯了!厉总真的疯了!”
议论声像是潮水一样,在入口处炸开,手机的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着,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铁架上的林渊,瞳孔微微收缩。他能感觉到,厉沉舟的身体里,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猴油的气息,正是那丝气息,让他拥有了这般匪夷所思的弹跳力。只是,这股力量,被他用错了地方。
林渊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被厉沉舟接下来的动作,堵回了喉咙里。
一百多米的高空,厉沉舟的身体,猛地朝下俯冲。
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,划破了天际。
速度快得惊人,带着一股雷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