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听见一样。
他只是静静地躺在地上,看着那片废墟,看着那片阳光,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悔恨。
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再也回不去了。
厉氏集团的大堂,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,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倒映着来往职员笔挺的西装和精致的妆容。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打印机运作的细微声响,每个人的脚步都带着一种紧绷的效率感,毕竟这里是曾经叱咤商界的厉氏集团核心地带,哪怕如今刚经历过一场震荡,重新起航的紧张感依旧笼罩着整栋大楼。
谁也没料到,这场平静会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彻底撕碎。
厉沉舟是从旋转门闯进来的。他没穿西装,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风衣,下摆被风撩得翻飞,头发乱蓬蓬的,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疯魔劲儿。大堂里的职员们先是一愣,随即认出了他——那个曾经的厉氏掌舵人,那个消失了许久,再次出现时带着一身落魄的男人。
“厉总?”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,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。
保安立刻反应过来,快步冲上前:“先生,您不能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厉沉舟猛地一挥手,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锃亮的钢管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抬脚,利落地将钢管固定在大堂中央的水晶吊灯下方,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诡异的熟练。
职员们都惊呆了,围在四周,不敢上前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。
厉沉舟扯了扯风衣的领口,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又带着点自嘲的笑。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扫过墙上挂着的厉氏集团的标语,最后落在那根钢管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。
他深吸一口气,伸手往裤裆里一塞——那是一根黄澄澄的香蕉,饱满得很,被他硬塞进了紧绷的牛仔裤里,勾勒出一个滑稽又突兀的轮廓。
“嗡”的一声,大堂里炸开了锅。
“他要干什么?”
“天呐!那是……香蕉?”
“疯了吧!厉总这是疯了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相机的快门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,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录像,脸上满是震惊和猎奇的神色。
厉沉舟像是没听见那些议论,他走到钢管旁,抬手握住冰凉的金属管,指尖的温度瞬间被吸走。他晃了晃脑袋,活动了一下脖颈,随即,身体猛地一旋,双腿缠上了钢管。
音乐是他自己用手机放的,是一首节奏强劲的迪斯科,老旧的旋律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,显得格外荒诞。
厉沉舟的身体开始随着音乐扭动。
他的动作算不上标准,甚至有些笨拙,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旋转翻飞,露出腰侧结实的肌肉。裤裆里的香蕉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,引得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,还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,又赶紧捂住嘴。
他的眼神很亮,亮得吓人,像是燃烧着一团火。他的手臂用力,带着身体在钢管上旋转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,像是要把心里积压的所有东西都发泄出来。
苏晚的脸,林渊的手肘,那瓶猴油,那间漏风的小木屋,那袭刺目的红衣,还有那句“你说过永远陪着我”……无数的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滚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他曾经是厉氏的王,站在顶楼俯瞰整座城市;他曾经一无所有,躲在小木屋里抱着变形金刚碎片舔舐伤口;他曾经有过一个女孩,说要和他攒钱买一个家,最后却化作一缕黑烟,消散在空气里。
现在呢?
现在他什么都不是。
他只是一个被回忆困住的疯子。
厉沉舟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疯狂。他松开手,身体倒挂在钢管上,牛仔裤被扯得紧绷,那根香蕉的轮廓愈发明显。他仰着头,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,灯光刺得他眼睛生疼,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,混着汗水,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想起了苏晚第一次看到他穿西装的样子,她说:“厉沉舟,你穿西装真好看,像个大人物。”
他想起了他们在小木屋里啃西瓜,汁水沾了满脸,苏晚笑得前仰后合。
他想起了他砸碎她的存钱罐,她蹲在地上哭,眼泪掉在硬币上,亮晶晶的。
那些日子,多好啊。
好得像是一场梦。
现在,梦醒了。
厉沉舟猛地从钢管上跳下来,站稳身体,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看着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的人,看着那些或震惊、或鄙夷、或同情的眼神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。
他伸手,从裤裆里掏出那根香蕉,香蕉已经被挤得变了形,黄澄澄的皮上沾着他的汗水。
他举起香蕉,像是举着什么战利品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看啊!都看啊!这就是你们的厉总!这就是那个曾经说要重振厉氏的厉沉舟!”
他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,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绝望。
“我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!我连一个家都给不了她!我算什么狗屁厉总!”
“苏晚!苏晚!”他突然朝着空旷的大堂嘶吼,声音凄厉,“我对不起你!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