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了烟，烟灰落在昂贵的真丝地毯上，他却连眼尾都没扫一下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刮过苏晚的下巴，力道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霸道，语气却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：“和我竞争的林氏集团的林渊林霸总，被我一脚油门撞飞了。”

苏晚的睫毛猛地一顿，脸上的懵懂瞬间僵住。她眨了眨眼，似乎没听清，又似乎是不敢相信，张了张嘴，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
厉沉舟看着她呆愣的样子，心情似乎更好了些。他俯身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，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，继续说道：“在医院抢救呢，可惜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语调，看着苏晚瞬间绷紧的脸，才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，“抢救成功了。”

“啊？”

苏晚终于反应过来，第一声惊呼冲破喉咙，声音尖细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猛地从厉沉舟的怀里弹起来，动作太大，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，幸好厉沉舟眼疾手快，一把揽住了她的腰。

“啊？什么？”

苏晚的第二声惊呼紧随其后，她瞪大了眼睛，瞳孔地震，看着厉沉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她的嘴唇哆嗦着，指尖冰凉，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：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林渊？林氏集团的那个林渊？你把他撞飞了？”

厉沉舟挑眉，看着她吓得脸色惨白的样子，非但没有丝毫愧疚，反而觉得有趣。他抬手，指腹轻轻擦过她颤抖的唇角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：“怎么？吓到了？”

“吓到了？这不是吓不吓到的问题！”苏晚几乎要跳起来，她挣脱开厉沉舟的手，后退了两步，直到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才堪堪停下。她看着厉沉舟，眼底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，“厉沉舟！那是林渊！是林氏集团的总裁！你撞了他？你疯了吗？！”

厉沉舟嗤笑一声，他站起身，缓步朝着苏晚走去。他的个子很高，步步逼近的姿态带着强烈的压迫感，像是一头蛰伏的猛兽，随时准备将猎物撕碎。他伸出手，捏住苏晚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，眼底的漫不经心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狠戾：“疯了？我没疯。”

他的拇指摩挲着苏晚细腻的肌肤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让人胆寒的杀意：“他林渊算什么东西？也敢跟我抢项目？也敢觊觎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苏晚泛红的眼角，话锋一转，“也敢觊觎我厉沉舟的东西。”

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她看着厉沉舟眼底的狠戾，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、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，让她浑身发冷。她突然想起，以前听别人说，厉沉舟能有今天的地位，手上沾了多少不干净的东西，她以前只当是谣言，现在看来，那些话恐怕都是真的。

“他……他现在怎么样了？”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，顺着脸颊滑落，“抢救成功了……那他是不是没死？”

“没死。”厉沉舟的语气带着几分惋惜，他松开捏着苏晚下巴的手，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，指尖的温度却比她的眼泪还要凉，“便宜他了。那家伙命真大，被我的车撞飞了十米远，居然还能活下来。”

十米远……

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。一辆疾驰的豪车，一脚油门下去，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撞飞十米远，那该是多么血腥，多么惨烈的场景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做？”苏晚的声音哽咽着，她看着厉沉舟，眼底满是失望和恐惧，“那是一条人命啊！厉沉舟，你知不知道，这是犯法的！”

“犯法？”厉沉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低笑出声，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，“苏晚，你太天真了。在这个世界上，有钱有势，就是法。”

他俯身，凑近苏晚的耳边，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：“你以为，我厉沉舟做了这么多事，为什么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？”

苏晚浑身一颤，她猛地偏过头，不敢再看厉沉舟的眼睛。她怕自己再看下去，会彻底被他眼底的冰冷吞噬。

厉沉舟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他最讨厌苏晚这副害怕他的样子，讨厌她用这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。

他伸出手，将苏晚揽进怀里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：“不准怕我。苏晚，你是我的女人，你只能看着我，只能想着我，不准怕我。”

苏晚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，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，她挣扎着，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怀抱。她哽咽着说道：“厉沉舟，你太可怕了……你简直就是个魔鬼……”

“魔鬼？”厉沉舟的声音陡然变冷，他收紧手臂，让苏晚更贴近自己，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，“是，我是魔鬼。那又怎么样？你是魔鬼的女人，这辈子，你都别想逃。”

苏晚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她知道，厉沉舟说的是真的。以他的势力，想要困住她，简直易如反掌。她就像是一只被囚禁在金丝笼里的鸟，看似拥有一切，却失去了最宝贵的自由。

客厅里的空调依旧吹着清凉的风，可苏晚却觉得浑身冰冷，像是坠入了万丈冰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