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沉舟的疯病,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了。
他会时不时地犯病,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,会让她担惊受怕。
可她也知道,这个疯子,是真的爱着她。
爱得偏执,爱得疯狂,爱得荒唐。
苏晚伸出手,轻轻回抱住厉沉舟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也罢。
这样的日子,虽然荒唐,却也真实。
至少,他还在她的身边。
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播放着狗血的剧情,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两人的身上,温暖而静谧。
厉沉舟的下巴蹭了蹭苏晚的头发,嘴里小声地念叨着:“晚晚……飞高高……”
苏晚抬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声音里带着一丝纵容:“好,飞高高。”
窗外的风,轻轻吹过,带着一丝夏日的燥热。
这场名为厉沉舟的噩梦,还在继续。
但这一次,苏晚的心里,不再只有恐惧。
还有一丝,名为“爱”的东西,在悄然生长。
苏晚看着眼前两个一模一样的厉沉舟,只觉得头皮发麻,一股荒诞到极致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。
客厅里的玻璃碎片还没来得及清理,阳光透过那些残存的窗棂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映得两个厉沉舟的身影都有些扭曲。左边的厉沉舟穿着一身雪白的衬衫,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,眼底的疯狂被一层温和的伪装掩盖,看起来竟有几分人畜无害;右边的厉沉舟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黑,八条节肢泛着冷硬的光泽,眼神里带着熟悉的偏执,嘴角还挂着一丝不耐烦的戾气。
两个人的五官、身形,甚至连说话的语气,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若不是衣服颜色天差地别,苏晚根本分不清谁是谁。
“你们两个谁是真的,谁是假的?”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,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后背抵在了冰冷的沙发扶手上,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。这段日子经历的怪事太多,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,出现了幻觉。
黑衣厉沉舟往前跨了一步,八条节肢在地板上轻轻一滑,带起一阵风,他看着苏晚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:“我们一个是真的,一个是假的。真的只会说真话,假的只会说假话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白衣厉沉舟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,声音温和得像是春风拂面:“我是善良的,我不会伤害你,晚晚,你要相信我。”
“你别打岔!”黑衣厉沉舟猛地回头,瞪了白衣厉沉舟一眼,语气里满是懊恼,“每回都是你来坏事!”
白衣厉沉舟缩了缩脖子,像是被训斥的孩子,低下头,不再说话,可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黑衣厉沉舟又转过头,看向苏晚,八条节肢微微蜷缩,像是在给她提示:“你可以问我们两个人当中其中一个人,一个问题,只能问一次。”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。
一个问题,一次机会,要在两个真假难辨的厉沉舟里,找出那个只会说假话的冒牌货。
这简直是一场荒诞的逻辑陷阱。
苏晚摸着下巴,大脑飞速运转起来。她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逻辑题,真与假的博弈,从来都不是靠单纯的“我是真的”就能分辨的。真的厉沉舟只会说真话,假的只会说假话,而他们都知道对方的身份——这是解题的关键。
客厅里静得可怕,只剩下窗外的风声,还有两个厉沉舟的呼吸声。白衣厉沉舟时不时地抬眼偷看苏晚,眼神里带着讨好;黑衣厉沉舟则死死地盯着她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期待。
苏晚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问题——“你是真的吗?”不行,真的会说是,假的也会说是;“他是假的吗?”真的会如实指出,假的却会反咬一口。这些问题,都只会陷入死循环。
她需要一个能让两者的回答指向同一结果的问题,一个能让假话和真话碰撞出破绽的问题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苏晚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划过,突然,她的眼睛亮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目光在两个厉沉舟之间转了一圈,最终,落在了白衣厉沉舟的身上。
她的声音平静下来,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:“我问你——如果我问另一个厉沉舟,谁是假的,他会指谁?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,投进了平静的湖面,瞬间在两个厉沉舟之间激起了涟漪。
白衣厉沉舟的脸色微微一变,眼底的温和瞬间龟裂,他张了张嘴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可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而黑衣厉沉舟,则是嗤笑一声,八条节肢在地板上轻轻敲了敲,眼神里满是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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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晚紧紧盯着白衣厉沉舟,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。
终于,白衣厉沉舟像是下定了决心,抬起手,指向了黑衣厉沉舟,声音干涩得厉害:“他……他是假的。”
苏晚笑了,她的目光落在白衣厉沉舟的身上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,就是那个假的。”
白衣厉沉舟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的伪装彻底崩塌,眼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