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,狠狠扎在她的心上。
她恨过他,怨过他,怕过他,可真的当他从六楼跳下去的那一刻,她的心里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和绝望。
“厉沉舟……你回来……”苏晚的声音哽咽着,几乎要喘不过气,“你这个疯子……你回来啊……”
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楼下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
楼下是一片空旷的绿化带,种着几棵梧桐树,还有一片草坪。阳光洒在草坪上,绿油油的,看起来平静而祥和。
可奇怪的是,草坪上,空空如也。
没有厉沉舟的身影。
没有血迹。
甚至连一片他身上掉下来的黑甲碎片,都没有。
苏晚的瞳孔骤然放大,她怀疑是自己的眼睛花了,她使劲地揉了揉眼睛,再次朝着楼下望去。
依旧是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苏晚的心里,涌起一股浓浓的寒意。
这怎么可能?
他明明从六楼跳下去了,明明就落在了这片草坪上,怎么会凭空消失?
难道……他没有掉下去?
苏晚的目光顺着墙壁往上看,墙壁光秃秃的,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地方。她又看向旁边的阳台,隔壁的阳台离这里至少有两米远,以厉沉舟的能力,根本不可能跳过去。
那他去哪里了?
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,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脏。
她猛地转过头,看向客厅的地板。
地板上,散落着无数片玻璃碎片,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,那是厉沉舟撞碎玻璃时,被碎片划伤留下的。
可除了这些,没有任何异常。
卧室的门还开着,书房的门也关得好好的,厨房的窗户紧闭着。
苏晚的脚步缓缓地往后退,她的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突然,她的目光落在了窗帘后面。
窗帘还在微微晃动着,像是刚才有什么东西,藏在后面。
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,她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,连心跳都快要停止了。她缓缓地抬起手,指尖颤抖着,想要拉开那片窗帘。
就在这时,窗帘后面,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、带着戏谑的笑声。
“咯咯咯……”
这个笑声,苏晚再熟悉不过了。
是厉沉舟的声音。
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,直冲头顶。她猛地后退一步,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手里的薯片散落一地。
窗帘缓缓地被拉开。
厉沉舟站在窗帘后面,他的头发依旧乱糟糟的,眼神却不再涣散,反而透着一股狡黠的光。他的嘴角挂着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容,八条节肢在地板上轻轻晃动着,身上没有丝毫伤痕,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有。
他看着苏晚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,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,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:“晚晚,你看……我会飞哦。”
苏晚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带着笑容的脸,看着他那双狡黠的眼睛,只觉得一股怒火,瞬间冲上了头顶。她刚才的恐慌、绝望、心疼,全都化作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。
她死死地盯着厉沉舟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火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:“厉沉舟!你耍我?!”
厉沉舟像是被她的样子吓到了,八条节肢微微蜷缩起来,眼底的得意瞬间变成了委屈。他凑到苏晚面前,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角,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:“晚晚……我错了……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……”
“玩笑?”苏晚冷笑一声,抬手就朝着他的胳膊狠狠打了一下,“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吓死?!从六楼跳下去!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玩?!”
厉沉舟被她打得缩了缩脖子,却不敢躲开,只是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嘴里小声地嘟囔着:“我没有真的跳下去……我用节肢勾住了窗外的排水管……然后爬了上来……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担心我……”
苏晚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,看着他眼底的小心翼翼,心里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,只剩下一片哭笑不得的无奈。
她看着厉沉舟,看着他那张依旧带着一丝疯狂的脸,突然觉得,这场荒唐的噩梦,可能永远都不会结束了。
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,玻璃碎片在地板上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厉沉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看着苏晚,眼底满是讨好:“晚晚……你别生气了…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苏晚看着他,沉默了许久,终于叹了口气,伸出手,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,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:“下次再敢这样,我就把你拴在痔疮科,一辈子不让你出来。”
厉沉舟的眼睛瞬间亮了,连忙点头如捣蒜:“好!好!我再也不敢了!”
他伸出八条节肢,小心翼翼地抱住苏晚,生怕自己的黑甲硌到她。他的下巴抵在苏晚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:“晚晚,我知道错了。”
苏晚靠在他的怀里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,心里一片平静。
她知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