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眼神越来越冷,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。他看着苏柔在地上翻滚的样子,看着她脸上的血痕越来越多,心里没有一丝怜悯,只有一种报复的快感。
“放过你?”林渊冷笑一声,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“你在背后挑拨离间,害苏晚受了那么多苦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放过她?你帮着厉沉舟绑苏晚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放过她?”
绳子被拽得笔直,苏柔的身体又在地上滚了一圈,脸颊狠狠撞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,疼得她眼前发黑,几乎要失去意识。她能感觉到,脸上的皮肤像是被生生撕裂了一样,火辣辣的疼,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地上,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渍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苏柔的呜咽声越来越微弱,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,模糊了她的视线,“我再也不敢了……求求你……别再拽了……”
林渊终于停了手。
他喘着粗气,看着躺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一样的苏柔,看着她那张被磨得面目全非的脸,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。
他松开手里的绳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记住今天的教训。下次再敢动苏晚一根手指头,我会让你比现在更惨。”
说完,林渊转身就走,没有再看苏柔一眼。
仓库的铁皮门被他“哐当”一声带上,隔绝了外面的月光,也隔绝了苏柔的哭声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整个仓库。
苏柔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浑身都在疼,尤其是脸颊,疼得像是火烧。她的嘴里还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,眼泪不停地流,却怎么也洗不掉脸上的血污和灰尘。
她蜷缩在地上,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,绝望而无助。
秋夜的风,从门缝里钻进来,带着刺骨的寒意,吹得她浑身发抖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躺了多久,不知道林渊会不会回来,更不知道,自己还有没有命走出这个仓库。
黑暗中,只有她压抑的哭声,和风吹过铁皮的呜咽声,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首绝望的悲歌。
而她那张被磨烂的脸,在黑暗里,显得格外狰狞。
这场闹剧,终究是以她的狼狈收场。
只是,她不知道,这场闹剧的背后,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算计和疯狂。
就像苏晚和厉沉舟的纠缠一样,永远没有尽头。
厉沉舟抱着苏晚软倒的身体刚走出杂物间,指尖还沾着她后脑勺渗出的温热血迹,眼底翻涌着得逞的疯狂与病态的温柔。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,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,脚步沉稳地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走——那里有他精心准备的囚笼,足以将苏晚困到天荒地老。
就在他抬脚跨下第一级台阶的瞬间,怀中的人突然动了。
苏晚的手指猛地攥紧,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是蓄满了力气的猎豹。她没有丝毫犹豫,腰身猛地一拧,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厉沉舟的怀里弹了起来。厉沉舟猝不及防,怀里一空,下意识地伸手去抓,却只捞到一片虚空。
苏晚的动作快得惊人,双脚刚沾地,身体便借着惯性向后急退,紧接着一个漂亮的后翻滚,腰背发力,双腿如同蓄势待发的弹簧,狠狠朝着厉沉舟的下巴踹去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闷响,清脆得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厉沉舟只觉得下巴传来一阵剧痛,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,下颌骨瞬间脱臼,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,疼得他眼前发黑,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。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重重地撞在楼梯扶手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手里的木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到了角落。
苏晚稳稳地落在地上,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尘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恐惧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锐利。刚才的昏厥是她装的,后脑勺的疼痛是真的,但还没到失去意识的地步——她不过是在隐忍,在等待反击的时机。
厉沉舟捂着脱臼的下巴,疼得说不出话,只能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“嗬嗬”声,眼底的疯狂瞬间被错愕和愤怒取代。他死死地盯着苏晚,像是不敢相信这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女人,竟然敢反抗他。
苏晚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,突然笑了起来。
她后退几步,走到客厅空旷的地方,脚下踩着凌乱的光影,突然抬起手,做出了一个俏皮的起势动作。
“库里库里库里库里——”
苏晚的声音清亮,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,打破了别墅里死寂的氛围。她的脚步轻快地跳动起来,身体随着节奏摇摆,手臂在空中划出灵动的弧线,像是一只挣脱了束缚的蝴蝶。
“啦啦啦啦啦啦啦——”
她的歌声清脆悦耳,和着脚步落地的声响,形成了一种奇异的韵律。她的舞姿算不上专业,却充满了自由的活力,每一个转身,每一次跳跃,都像是在宣告着她的反抗。
厉沉舟捂着下巴,看着在客厅里跳舞的苏晚,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想冲上去抓住她,可下巴的剧痛让他连站都站不稳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,跳着轻快的舞,唱着欢快的歌。
苏晚越跳越尽兴,她的裙摆随着动作飞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