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!”厉沉舟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猛地提高了音量,手里的抱枕攥得更紧了,眼神里满是鄙夷和愤怒,“我家晚晚不长这样!我家晚晚多好看,皮肤白白嫩嫩的,眼睛大大的,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!你看看你,脸花得跟调色盘似的,头发跟鸡窝一样,你冒充谁不好,敢冒充我家晚晚?!”
苏晚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狈样,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花掉的妆容,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她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平时出门都精心打扮,妆容精致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,厉沉舟看惯了她光鲜亮丽的样子,哪里见过她这般狼狈的模样。
她深吸一口气,放下手里的包,往前走了两步,试图让厉沉舟看清楚自己的脸:“厉沉舟,你仔细看看!我真的是苏晚!你看我这颗痣,还有我手臂上的伤口,都是前几天你弄的!”
她说着,还特意撸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那道浅浅的疤痕。
可厉沉舟根本不看,反而往后退了两步,警惕地盯着她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别过来!你少骗人了!我家晚晚才不会这么邋遢!肯定是你趁我不注意,偷偷跑进来的!我告诉你,我可是练过的,你再往前一步,我就对你不客气了!”
他说着,还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凶狠的姿势,手里的抱枕举得高高的,像是要随时砸过去一样。
苏晚看着他这副幼稚又可笑的样子,心里的那点气彻底没了,只剩下满满的无奈。她站在原地,哭笑不得地说:“厉沉舟,你是不是看电视看傻了?外面下这么大的雨,我没带伞,淋成这样很奇怪吗?你要是不信,我去洗把脸,换身衣服,你再看看!”
厉沉舟狐疑地打量着她,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少,嘴里却还是硬邦邦地说:“你去!我盯着你!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,我立马报警!”
苏晚无奈地翻了个白眼,转身朝着浴室走去。厉沉舟果然跟在她身后,一步不离地盯着,活像个尽职尽责的保安。
浴室里,苏晚打开水龙头,用温水洗去脸上的残妆。冰凉的水划过脸颊,带走了那些斑驳的色彩,露出了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。她又擦干头发,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,这才走出浴室。
客厅里,厉沉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,手里还攥着那个抱枕,看到苏晚走出来的那一刻,他的眼睛又一次瞪圆了,手里的抱枕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眼前的苏晚,洗去了妆容,皮肤白皙透亮,眉眼弯弯,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,正是他熟悉的那个晚晚。
他愣了半天,才猛地反应过来,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尴尬又讨好的笑容。他搓着手,嘿嘿地笑着说:“晚晚……原来是你啊……我就说嘛,谁能冒充你呢……刚才……刚才我跟你闹着玩呢……”
苏晚看着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,心里的无奈更浓了,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。她走到沙发边坐下,拿起一个抱枕砸在他身上,没好气地说:“厉沉舟,你真是个笨蛋!我淋成那样,你都认不出来!”
厉沉舟嘿嘿地笑着,凑到她身边,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手,讨好地说:“我这不是看惯了你漂漂亮亮的样子嘛!谁知道你淋了雨这么狼狈……不过,就算你狼狈,也是我最爱的晚晚!”
苏晚看着他这副狗腿的样子,心里的那点委屈和不满瞬间烟消云散。她终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,看着厉沉舟那双带着讨好的眼睛,忍不住心软下来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,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。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,照着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。
羽绒还散落在地板上,水果刀还躺在角落里,那些疯狂和伤痛似乎都被这暖融融的灯光抚平了。
苏晚靠在厉沉舟的肩膀上,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废话,心里突然觉得,或许这样也挺好。
哪怕他疯疯癫癫,哪怕他幼稚可笑,哪怕他曾经伤害过自己,可他终究是厉沉舟,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厉沉舟。
只是,她不知道,这样的平静,能维持多久。
也不知道,下一次的疯狂,会在什么时候降临。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。
而公寓里,暖融融的灯光下,厉沉舟正小心翼翼地给苏晚剥着橘子,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:“晚晚,你以后出门一定要带伞,不然淋成那样,我真的认不出来……”
苏晚咬着橘子,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。她看着厉沉舟认真的侧脸,忍不住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或许,有些纠缠,从一开始,就注定了没有尽头。
盛夏的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屋顶掀翻,阳光透过落地窗,把厉家庄园的客厅烤得一片燥热。厉沉舟蹲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,面前摆着一个刚从快递箱里抱出来的西瓜,翠绿的瓜皮上带着新鲜的泥土痕迹,圆滚滚的模样,竟莫名透着几分诡异的“人头”轮廓。
苏晚站在卧室门口,指尖紧紧攥着门框,指节泛白。她是被客厅里“咚咚”的闷响吵醒的,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——厉沉舟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衬衫,头发凌乱,眼底布满红血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