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,能听到那些人的咒骂声和嘶吼声。
终于,他撑不住了,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那些人还想往前冲,却被陆泽倒下的身体挡住了去路。苏晚扑了过来,抱着陆泽的身体,哭得撕心裂肺:“陆泽!陆泽你醒醒!你别死啊!”
陆泽的眼睛微微睁着,视线落在苏晚哭得扭曲的脸上,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容,却怎么也做不到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:
“苏晚在ktv上班……是为了挣钱填补厉氏的亏空……她白天还坚持经营公司……她不容易……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再次炸懵了所有人。
那些举着凶器的人,动作猛地僵在了半空。他们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陆泽,看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,看着苏晚抱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,脸上的愤怒和鄙夷,渐渐被错愕和茫然取代。
是啊,他们怎么忘了。厉氏集团这几年早就摇摇欲坠,厉沉舟疯疯癫癫,根本不管公司的死活。苏晚一个女人,撑着这么大一个烂摊子,到底有多不容易?
林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看着地上的陆泽,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。他以为自己说出了苏晚的“丑闻”,能让她身败名裂,却没想到,陆泽竟然会用自己的命,说出了背后的真相。
办公区里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只有苏晚的哭声,还有陆泽渐渐微弱的呼吸声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,落在陆泽染血的西装上,落在他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里。他的视线,始终停留在苏晚的脸上,像是带着一丝不舍,又像是带着一丝释然。
终于,他的手臂垂了下去,眼睛彻底闭上了。
苏晚的哭声瞬间拔高,像是要把自己的嗓子哭哑:“陆泽!陆泽!你醒醒啊!我不值得你这样做的!”
那些举着凶器的员工,看着眼前的一幕,手里的东西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他们的脸上充满了愧疚和恐慌,有些人甚至开始往后退,不敢再看这惨烈的一幕。
林渊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。他看着地上的陆泽,看着痛哭的苏晚,突然意识到,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、多么残忍的事情。他想要开口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厉沉舟依旧蜷缩在角落,抱着那些白骨,嘴里喃喃自语着。他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,只是偶尔抬起头,看一眼苏晚,眼神里闪过一丝模糊的情绪,随即又被狂热取代。
陆泽的身体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鲜血在他的身下蔓延开来,像是一朵绽放的暗红色花朵。他用自己的命,护住了苏晚,也说出了她背后的苦衷。
可那些人,那些曾经被他震慑、被他驱使的人,此刻却一个个低着头,不敢面对这血淋淋的真相。
办公区里的空气,沉重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苏晚抱着陆泽的身体,哭得肝肠寸断。她终于明白,这个总是带着冷漠笑意的男人,这个看似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,竟然会为了她,付出自己的生命。
而林渊,站在人群里,像是一尊僵硬的雕塑。他的那句揭发,原本是想毁掉苏晚,却没想到,最终成全了陆泽的深情,也将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。
窗外的风,越来越大,吹得落地窗呜呜作响。
这场荒诞的闹剧,似乎越来越惨烈,越来越让人喘不过气。
没有人知道,下一个倒下的,会是谁。
也没有人知道,这场无尽的疯狂,到底什么时候,才能真正画上一个句号。
厉沉舟还蜷缩在那堆白森森的骨头旁边,嘴角挂着黏腻的涎水,眼神依旧浑浊得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污垢。办公区里的死寂还没被打破,苏晚抱着陆泽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,那些举着凶器的员工呆立在原地,脸上满是愧疚和恐慌,林渊则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,怔怔地站在人群里,浑身都在微微发抖。
突然,厉沉舟动了。
他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,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,身上还沾着蛋液、菜叶和不知从哪里蹭来的血污。他歪着头,看着躺在地上的陆泽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冷笑。他走到陆泽的尸体旁边,抬起脚,朝着陆泽的胸口狠狠地踹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别装了。”厉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,“我知道你没死,就你这点小把戏,还想骗我?”
他一边说,一边又抬起脚,狠狠地踹了陆泽几下,像是在发泄着心底积压的怒火和不甘。苏晚听到动静,猛地抬起头,看着厉沉舟这副畜生不如的模样,眼睛里的泪水瞬间止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恨意。她想扑上去和厉沉舟拼命,却被旁边的员工死死地拉住了。
就在这时,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——
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泽,突然猛地弹了起来!
他胸口的血迹还在,西装上的破洞还在,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濒死的苍白,反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