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齐刷刷地抬起手,从口袋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工刀。
那是他们平时用来裁纸的工具,刀刃锋利,闪着冷光。
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,她终于反应过来,猛地嘶吼出声:“厉沉舟!住手!”
可已经晚了。
赵凯握着手工刀,眼神空洞,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脖颈划去。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溅在冰冷的地面上,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。他的身体晃了晃,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眼睛还圆睁着,里面一片死寂。
另外两个员工,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。
手工刀划过脖颈的声音,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。鲜血汩汩地流出来,染红了他们的衣服,也染红了地面。
他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,就倒在了地上,彻底没了气息。
停车场里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只有苏晚粗重的喘息声,和厉沉舟撑在地上的手,因为用力而发出的咯吱声。
厉沉舟缓缓地收回目光,那双赤红的眼睛,落在苏晚的脸上。他撑在地上的手慢慢放松,身体晃了晃,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着走到苏晚的轮椅前,看着她惨白的脸,看着她眼底的恐惧,喉咙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阵沙哑的声响。
苏晚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,看着满地的鲜血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猛地侧过头,干呕起来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……”苏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“厉沉舟,你彻底疯了!”
厉沉舟看着她,脸上露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容,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疯狂,一丝绝望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保护欲。
“他们……欺负你……”厉沉舟的声音沙哑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谁也不能……欺负你……”
他伸出手,想要去擦苏晚脸上的眼泪,却被苏晚猛地躲开。
苏晚看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厌恶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滚!”苏晚嘶吼着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我不想再看到你!你这个疯子!”
厉沉舟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,眼底的光芒,也一点点黯淡下去。
他看着苏晚,看着她眼底的恐惧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穿了,疼得钻心。
他只是想保护她。
他只是不想让别人欺负她。
可他忘了,他的保护,从来都是带着毁灭性的。
停车场的灯光,依旧昏黄。
地上的鲜血,渐渐凝固,变成了深褐色。
三具尸体,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。
厉沉舟站在苏晚的轮椅前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。他看着苏晚泪流满面的脸,看着她眼底的厌恶,突然觉得,自己这辈子,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。
他保护不了自己的哥哥,保护不了那个无辜的孩子,现在,连保护自己的妻子,都用了最极端、最残忍的方式。
他就是个灾星。
走到哪里,就把灾难带到哪里。
苏晚的哭声,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着,凄厉而绝望。
厉沉舟缓缓地转过身,朝着停车场的出口走去。
他的脚步踉跄,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的孤冷和落寞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
也不知道,自己的未来,还有什么意义。
只是,在他转身的那一刻,他听到苏晚的哭声,突然停了。
然后,是一声冰冷的、带着恨意的声音,飘进了他的耳朵里——
“厉沉舟,我这辈子,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厉沉舟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他的脚步,顿住了。
然后,他继续往前走,一步一步,消失在停车场的阴影里。
再也没有回头。
厉氏集团的会议室里,空气凝滞得像是灌了铅。巨大的投影幕布上,正滚动播放着一份新能源项目的可行性报告,红色的亏损预警字样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厉沉舟坐在主位上,指尖夹着一支烟,烟灰落了满手,他却浑然不觉,眼神直直地盯着幕布上的数字,嘴角勾着一抹旁人看不懂的笑意。
底下,市场部经理老陈急得额头冒汗,手里的报告被攥得皱巴巴的。他已经劝了厉沉舟整整一个小时,从项目的投资回报率,说到市场的竞争格局,再说到集团目前的现金流状况,嘴皮子都快磨破了,可厉沉舟像是没听见一样,全程一言不发。
老陈是跟着厉沉舟起家的老人,看着厉氏集团从一个小作坊,一步步走到今天的规模,对这家公司的感情,不比厉沉舟浅。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厉沉舟,把苏晚好不容易稳住的局面,搅得一塌糊涂。
“厉总!您醒醒吧!”老陈猛地站起身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急切,“这个项目投入至少五个亿,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,五年内根本看不到盈利的希望!这就是个无底洞啊!您不能因为一时意气,就把整个集团都拖进去!”
厉沉舟终于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老陈身上,那眼神里没有怒意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