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,灯光昏黄得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,空气里飘着机油和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。苏晚的轮椅碾过地面的碎石子,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,她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,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疲惫,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文件袋,里面装着下周要提交的新能源项目审批书。
她的秘书临时被派去取一份紧急文件,只留她一个人在停车场等车。
就在这时,三道人影从阴影里钻了出来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是市场部的三个年轻员工,为首的是个叫赵凯的男人,前些天因为虚报差旅费被苏晚当众驳回,还扣了三个月的绩效,眼底一直憋着一股阴鸷的怨气。
“苏总,好大的架子啊。”赵凯双手插兜,歪着嘴笑,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,“现在倒是威风了,抢了厉总的位置,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
旁边的两个员工跟着起哄,脸上满是不怀好意的笑:“就是,一个坐轮椅的废人,也配管我们?”“要不是厉总当年瞎了眼,能看上你这种货色?”
污言秽语,像冰雹一样砸过来。
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她握着轮椅扶手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:“让开。”
她的声音很沉,带着惯有的威严,换做平时,这些员工早就吓得噤若寒蝉。可今天,他们料定苏晚孤身一人,又是个行动不便的残疾人,胆子便大了起来。
赵凯上前一步,故意用脚尖踢了踢苏晚的轮椅轮子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:“让开?苏总,你求我啊?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,我就放你走。”
他身后的两个员工爆发出一阵哄笑,其中一个甚至伸手,想去扯苏晚的头发。
苏晚的眼底瞬间燃起怒火,她猛地抬手,想要推开那只伸过来的手,可身体的不便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,那只手已经快要碰到她的头发。
就在这时,一道暴怒的嘶吼声,猛地从停车场的入口处炸开——
“你们找死!”
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戾气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苏晚猛地抬头,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厉沉舟,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,倒立在停车场的入口处。他的双手撑在冰冷的地面上,青筋暴起,双腿绷得笔直,高高地竖在半空,那头乱糟糟的长发垂落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睛,像淬了血的狼,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员工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也不知道在阴影里站了多久。
赵凯和那两个员工的笑声戛然而止,他们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僵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惊恐。
谁也没想到,厉沉舟会突然出现。更没人想到,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,会以这样一种倒立的姿势,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“厉……厉总?”赵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“您……您怎么在这?”
厉沉舟没有说话,他撑在地上的手猛地发力,身体竟然以倒立的姿势,朝着他们快速移动过来。他的速度极快,带起一阵风,那双赤红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他们,像是要将他们生吞活剥。
三个员工吓得连连后退,赵凯甚至腿一软,差点摔在地上。
“厉总,我们……我们就是跟苏总开个玩笑……”一个员工结结巴巴地解释,声音里充满了哀求,“我们没有恶意的……”
“玩笑?”厉沉舟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沙哑得像是破锣,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劲,“你们动她一根头发,也是玩笑?”
他倒立在苏晚的轮椅前,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,那双赤红的眼睛,扫过三个员工,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些年,他恨苏晚,怨苏晚,折磨苏晚,可那是他的事,是他和苏晚之间的恩怨。他可以打她骂她,却绝不允许别人动她一根手指头。
更何况,这些人,还是他曾经的员工。
他们竟然敢霸凌他的妻子。
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
厉沉舟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。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三个员工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,像一道惊雷,炸在停车场的上空——
“员工们听令!”
他的声音,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,像是带着某种魔力。
三个员工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起来,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他们站在原地,身体僵硬,脸上的惊恐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麻木。
苏晚坐在轮椅上,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,心脏猛地缩紧。她看着厉沉舟倒立的身影,看着他那双赤红的眼睛,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她想开口阻止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厉沉舟看着三个员工麻木的样子,眼底的怒火更盛,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,吐出四个字,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,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——
“自刎归天!”
这四个字,像是一道魔咒,落在三个员工的耳朵里。
他们没有丝毫的迟疑,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