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她的话，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脚步有些踉跄，眼底的疯狂却越来越浓。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抓苏晚的手腕，声音沙哑而执着：“再来一碗……苏晚，只要你愿意，我可以吃很多很多碗……只要你别离开我……”

苏晚猛地甩开他的手，转身就跑。

她跑得飞快，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，夕阳的金辉落在她的背影上，却暖不透她那颗冰冷的心。

厉沉舟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
他站在原地，浑身冰冷，胃里的恶心感和心里的疼痛交织在一起，几乎要将他撕裂。

周围的行人渐渐散去，只留下满地的狼藉，和那个摔碎的瓷碗。

夕阳渐渐沉下去，天边的晚霞，红得像是血。

厉沉舟缓缓地蹲下身，看着地上的碎片，忽然笑了起来。

那笑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癫狂，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着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绝望。

他吃了她的便便，他证明了他的爱。

可她，还是跑了。

原来，有些东西，不是靠偏执就能留住的。

原来，有些爱，从一开始，就是一场万劫不复的灾难。

风越来越大，卷起地上的梧桐絮，迷了他的眼。

厉沉舟的眼泪，终于不受控制地，滑落下来。

滴落在冰冷的柏油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
他知道，这一次，他是真的，彻底失去她了。

残阳如血，泼洒在厉家庄园的玫瑰园里，将那些开得疯魔的红玫瑰染成了诡异的暗紫色。空气里飘着浓郁的花香，却掩不住一股化不开的戾气。

厉沉舟站在左侧的玫瑰丛旁，黑色西装上沾着几片飘落的花瓣，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，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男人——陆泽。陆泽穿着一件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紧绷的腕骨，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，和厉沉舟的目光撞在一起，迸发出无声的火花。

两人之间的空地上，站着苏晚。

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长裙，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脸上的灼痕还在，狰狞的疤痕爬满了半张脸，却丝毫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死寂。这些日子，她像个提线木偶，被厉沉舟和陆泽争来抢去。厉沉舟说要把她锁在身边，做他一辈子的囚宠；陆泽说要带她走，给她所谓的自由。可他们谁都没问过她，她想要什么。

他们只把她当成一枚棋子，一枚用来向对方宣战的棋子。

“够了。”

苏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锤子，狠狠砸在两个男人紧绷的神经上。

厉沉舟和陆泽同时转头看向她，眼底的戾气瞬间收敛了几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执着。

“晚晚，你别听他胡说，”厉沉舟往前迈了一步，声音沙哑，“跟我回去，我会好好待你，再也不会伤害你了。”

“苏晚，别信他的鬼话！”陆泽也往前跨了一步，眼神急切，“他就是个疯子！跟我走，我带你离开这里，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，重新开始。”

“重新开始？”苏晚忽然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却带着浓浓的嘲讽，“我的脸被他毁了，我的头曾经被他割下来藏在玻璃匣子里，我的身体被他折腾得千疮百孔，我拿什么重新开始？”

她的话像一把尖刀，狠狠扎在厉沉舟的心上。他的身体猛地一颤，脸色更加惨白，嘴唇动了动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陆泽的拳头攥得死死的，指节泛白，看向厉沉舟的眼神里，恨意更浓：“厉沉舟，你这个畜生！”

“你闭嘴！”厉沉舟猛地转头，怒吼出声，“我和晚晚的事，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！”

“外人？”陆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我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！我比你更爱她！”

“爱她？”厉沉舟冷笑，“你所谓的爱，就是带她走，让她一辈子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吗？你根本不懂她！”

“我不懂她？”陆泽也怒了，“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，把她当成玩物，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！”

两个男人又开始争吵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句句都离不开苏晚，却句句都没考虑过她的感受。

苏晚看着他们，眼底的死寂越来越浓。她忽然觉得，自己活了这么多年，就像个笑话。

她缓缓地转过身，看向玫瑰园角落的那个柴房。那里，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镰刀，是以前园丁用来修剪树枝的。

她一步步地走过去，脚步很稳，很轻。

厉沉舟和陆泽的争吵声还在继续，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。

苏晚走到柴房门口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阳光透过门缝钻进去，照亮了里面的灰尘。她的目光落在墙角的那把镰刀上，镰刀的刀刃虽然生锈了，却依旧闪着冰冷的寒光。

她伸出手，握住了镰刀的木柄。

冰凉的触感，顺着指尖，传到她的心脏。

她缓缓地举起镰刀，转过身，看向还在争吵的两个男人。

“好了。”

苏晚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比刚才更冷，更沉。

厉沉舟和陆泽终于停了下来，转头看向她。

当他们看到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