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0章 扭曲的霸总(1 / 11)

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,沉甸甸地压在厉沉舟那栋独栋别墅的屋顶上。铁门外的路灯忽明忽暗,将斑驳的树影投在院墙上,像是张牙舞爪的鬼魅。厉福州站在玄关门口,指尖还残留着门铃冰凉的触感——他按了三次,绵长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荡开,却连一丝回应都没有。

他皱着眉,伸出手轻轻推了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声轻响,门竟然开了。虚掩着的门缝里,漏出一股淡淡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,混杂着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,还有点……让人不安的死寂。

厉福州的心头,莫名地咯噔一下。

他迈步走了进去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别墅里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,白日里那些奢华的水晶吊灯、鎏金的装饰线条,全都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压抑。他记得,厉沉舟的别墅向来灯火通明,就算是深夜,也会留着几盏壁灯,怎么会黑成这样?

“沉舟?”厉福州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又弹回来,带着一丝诡异的空旷,“你在吗?”

没有人回答。

只有风声,从半开的落地窗缝隙里钻进来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谁在低声啜泣。

厉福州摸索着往前走,记忆里,玄关的右侧就是开关。他的手指在墙壁上划过,触到了一个冰凉的按钮,他用力按了下去。

没有反应。

他又按了几下,依旧是一片死寂。

灯坏了?

厉福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厉沉舟的别墅里,住着两个管家,三个佣人,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,就算是一盏灯泡坏了,也会立刻有人更换,怎么可能让整栋别墅的灯都坏掉?而且,他来之前明明打过电话,厉沉舟在电话里语气平静地让他准时来,怎么现在连个人影都不见?

管家呢?佣人呢?

为什么门是虚掩着的?为什么连一盏灯都没有?

无数个问号,像密密麻麻的蚂蚁,爬满了厉福州的心头,让他心里的不安,越来越浓。

他摸索着,顺着墙壁往前走,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冰凉刺骨,像是踩在寒冰上。客厅里的家具,平日里擦得锃亮,此刻却像是一个个沉默的黑影,立在黑暗里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他记得,穿过客厅,就是餐厅,再往里走,是厉沉舟的书房。

他要去书房看看。

就在他走到客厅中央,正要拐弯的时候,他的目光,无意间扫向了落地窗的方向。

那是别墅的后院方向,平日里,那里种着一片玫瑰,是厉沉舟当年为了讨好苏晚特意种的。此刻,后院的草坪上,似乎有什么东西,在月光下,泛着一点淡淡的、惨白的光。

厉福州的脚步,猛地顿住了。

他眯起眼睛,努力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。

月光很淡,像是一层薄纱,笼罩着后院的草坪。风一吹,玫瑰的枝叶沙沙作响,影子晃来晃去,像是鬼魅的手。而在那片晃动的影子里,有一个高高的、长长的东西,立在草坪中央。

那是什么?

厉福州的心跳,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。

随着距离的拉近,那个东西的轮廓,渐渐清晰起来。

那是一个架子。

一个用黑色的金属搭成的架子,很高,很宽,像是……像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。

而在那个十字架上,竟然绑着一个人。

一个男人。

厉福州的呼吸,瞬间停滞了。
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,月光下,他能看清那个人身上穿着的衣服——是一件黑色的高定西装,那是厉沉舟最喜欢的一件西装,他记得,厉沉舟第一次穿着这件西装去谈合作,回来的时候,脸上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。

是厉沉舟!

厉福州的脑子,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,瞬间一片空白。他的身体,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牙齿咯咯作响,一股寒气,从脚底猛地窜上头顶,直冲天灵盖。

他怎么会被绑在十字架上?

厉福州踉跄着往前冲,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他扶住旁边的沙发,稳住身体,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后院的那个身影。

他看得更清楚了。

厉沉舟的双手,被粗粗的铁链绑在十字架的两侧,手腕的位置,隐隐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来,在月光下,透着一股瘆人的红。他的双腿,也被铁链牢牢地绑着,整个人呈一个大字,被固定在十字架上。他的头,无力地垂着,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,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
他一动不动。

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
而在十字架的周围,散落着很多东西。

厉福州的目光,扫过那些东西,瞬间,一股极致的惊悚,像是一只冰冷的手,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脏,让他窒息。

那是一堆金币。

一堆亮闪闪的金币,散落得满地都是,在月光下,泛着冰冷的光。还有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,那些昂贵的手表,那些厉沉舟视若珍宝的东西,此刻都被随意地丢在草坪上,像是一堆垃圾。

而在十字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