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这双手,曾经牵过苏晚的手,曾经给她削过苹果,曾经抱着她看过果园的日出。可现在,这双手,却成了伤害她的凶器。
他恨自己。
恨自己刚才那突如其来的麻木。
恨自己的粗心大意。
更恨自己,总是一次次地,把苏晚推向痛苦的深渊。
屋子里静得可怕,只有厉沉舟压抑的呜咽声,和窗外风吹落叶的沙沙声。
苏晚躺在床上,眉头紧锁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,听起来让人心碎。
厉沉舟知道,他不能再等了。
他站起身,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,跌跌撞撞地冲出屋子,发动了车子。他要带苏晚去医院,去最好的医院,找最好的医生,一定要把她的脸治好。
无论付出什么代价。
车子在公路上飞驰,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声。厉沉舟紧紧握着方向盘,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,眼眶通红,布满了血丝。
他的脑海里,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。
苏晚的惨叫声,她痛苦的表情,她脸上那些红肿的水泡。
每一个画面,都像是一把刀,狠狠剜着他的心。
他不知道,苏晚醒过来之后,会怎么看他。
会不会恨他?
会不会再也不理他?
这些念头,像是毒蛇一样,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车子很快驶进了市区,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。
厉沉舟看着副驾驶座上,脸色苍白的苏晚,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着。
祈祷她能平安无事。
祈祷她能原谅他。
祈祷他们之间,还能有一丝转机。
可他也知道,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,就再也无法挽回了。
就像苏晚脸上的伤,就算治好了,也会留下疤痕。
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,被一次次的伤害,磨得只剩下一地的碎片。
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,厉沉舟抱着苏晚,疯了一样冲进急诊室。
“医生!医生!快救救她!”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“她被烫伤了!很严重!”
医护人员迅速围了上来,把苏晚推进了抢救室。
厉沉舟被拦在抢救室的门外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身体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
走廊里的灯光惨白,照在他的脸上,映出他眼底无尽的悔恨和绝望。
他知道,这一次,他可能真的,要失去苏晚了。
抢救室的门,迟迟没有打开。
厉沉舟坐在地上,双手抱着头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的嘴里,还在不停地念叨着:“对不起……晚晚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那碗滚烫的红糖姜水,像是一道烙印,永远地刻在了他的心上。
也刻在了苏晚的脸上。
刻在了他们之间,那段爱恨交织的岁月里。
成了一道,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果园的午后总是带着点懒洋洋的暖意,阳光透过苹果树的枝叶,筛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,落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。厉沉舟窝在堂屋的藤椅里,手里攥着个老旧的遥控器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老式彩电,屏幕上正播放着他最近迷上的《铠甲勇士》。
电视里的飞影铠甲正和怪兽打得不可开交,炫目的光影特效在屏幕上炸开,伴随着激昂的背景音乐,飞影铠甲腾空跃起,一声大喝:“飞影疾电腿!”紧接着一记凌厉的侧踢,直接将怪兽踹飞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尘土。
厉沉舟看得热血沸腾,攥着遥控器的手都跟着用力,指节泛白。他最近像是着了魔一样,迷上了这部少儿向的特摄剧,每天雷打不动地守着电视看,嘴里还时不时跟着念叨几句铠甲勇士的台词,比划几下招式。苏晚见了,总说他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,瞎胡闹。
厉沉舟才不管这些,他觉得飞影铠甲的招式帅极了,尤其是那招飞影疾电腿,又快又狠,看着就带劲。他跟着电视里的动作,不自觉地抬了抬腿,嘴里也跟着小声嘟囔:“飞影疾电腿……”
院子里传来扫地的沙沙声,苏晚正拿着扫帚,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和尘土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衣服,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露出纤细的脖颈。她的腰不太好,前些年在果园里干活累出来的毛病,扫地的时候,身子微微佝偻着,动作算不上利索,却很认真。
厉沉舟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,落在了苏晚的身上。阳光洒在她的背上,勾勒出单薄的轮廓。他看着看着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——要是自己也来一记飞影疾电腿,是不是也能像电视里那样,踢出那么帅的效果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是野草一样,疯狂地在他心里蔓延开来。电视里的背景音乐还在响着,飞影铠甲的台词还在回荡在耳边,厉沉舟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样,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。
他猛地从藤椅上站起来,攥着遥控器的手一挥,像是握着什么神兵利器。他盯着苏晚的背影,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,嘴里大喊一声:“飞影疾电腿!”
话音未落,他就像